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稽核現場,心裡也是快速的以這一次稽核而對這些婦人有了簡單的劃分。
不得不說,黃婆有一套自己的標準。
就算在張楚眼中,各項程式都算得上熟練的婦人,可卻被黃婆拒之門外,而一些明顯看上去生疏的婦人,卻被黃婆拉到了身後。
隨著越來越多的婦人被拒之門外,現場的氣氛,也從剛開始的緊張,變成了仿若冰窟般的冷寂。
甚至,有些婦人都淘汰後,淚眼婆娑,她們茫然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能攤上這麼好的主家,可自己卻沒有辦法經過稽核,這讓她們有些無法接受。
有些婦人都開始哀求黃婆,但在黃婆嚴厲的呵斥下,最終也只能咬著嘴唇站到了沒有稽核透過的人群中。
張楚眼眸微縮了下。
此刻,正在黃婆面前接受稽核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巧了,她的名字張楚還記得很清楚。
春花。
陳春花。
她孃親已站到了黃婆身後,緊張的注視著她。
看得出來,春花的動作並不是那麼熟練,甚至過程中因為慌張,線還崩斷了,但,最後竟被黃婆點頭示意,收攏到了後面。
這讓春花幾乎都要高興的跳起來了。
恰巧間,她發現張楚正瞧著自己,臉頰頓時騰起兩抹紅暈,低著腦袋快速走到孃親身後,藏了起來。
“我不服!”
“憑什麼!”
“婆婆,明明我比她更熟練,做的更好,為什麼我不被淘汰,她卻能被你選中!”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有個婦女似乎忍了好久也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著春花,大聲質問道。
張楚對這個婦人也是有印象的,她的織工在張楚看來,確實也不錯,很流暢。
頓時,不少雙眼睛都盯了過來,齊齊落在黃婆臉上。
顯然,不服氣的人,有不少。
不過,黃婆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依舊在給下一個考核者把紡車復位,動作行雲流水,並且聲音,平靜如常:“侯爺剛才說了,要的是織工人才。”
“她雖暫時不嫻熟,但十指修長,搖動紡車的時候很用心,很專注,並且她還很年輕。”
“而你,看得出來,底子不錯,應該在家紡過很長時間,但,就是因為這一點,讓你的腰已經受損嚴重,剛才你紡車的時候,身子下壓的厲害,腰用力的向後移,這都表明你的腰無法堅持太長時間,甚至一個時辰估計都堅持不下來。”
“若是把你入選,婆子我有什麼臉,面對侯爺?”
聲音落下的同時,黃婆已直起了身子,示意下一個開始,這才抬起了頭,掃了眼那婦人,說出了緣由。
這話一齣,那婦人一下子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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