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知道，這麼大的事，你肯定會跟著過來的。”
柴紹直接坐到了張楚面前。
張楚哈哈一笑，招手朝夥計再要了一個茶杯，給柴紹斟滿：“柴公怎麼也過來了？”
“柴公若是想要棉衣的話，知會小子一聲就是了，趕明，我讓人給柴公送到府上去。”
柴紹輕笑一聲，望著胡勇前面那一個個焦急難耐，恨不得要直接把錢塞到胡勇手裡的百姓，搖了搖頭：“不是老夫想要，是京兆府下面的將士們，他們很需要這個東西。”
“說實話，我們這些人府上，過冬的法子成千上百，你在神仙裡所製出來的羽絨服效果不比這棉衣棉服強上數倍？”
“這個時候，老夫也沒臉和百姓們搶這點不多的棉衣，只是，將士們晚間巡城，那份辛苦，張小子，你應該是知道的。”
“每年冬天，老夫都要為夜間巡邏的事發愁。”
“你是不知道，別看巡邏也沒有什麼太多的事，可就圍著長安城繞上一圈，他們身上所穿的甲冑，便是能要他們命的利器！”
“每年，都會有響噹噹的漢子，因為凍瘡，發炎，高熱，然後·······輕則斷手斷腳，重則一命嗚呼。”
“可是，老夫能為他們做什麼吶？”
“多給些錢，讓他們買酒喝，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其餘的法子。”
“可是剛剛，我一巡城校尉從你這裡買了棉衣棉服·······”
柴紹轉過頭，望著張楚的眼睛：“張小子，這東西，能救我京兆府巡衛的命！”
張楚手指輕輕叩著茶杯。
雙眸，眯了下。
輕輕吐口氣。
片刻後，搖了搖頭。
“柴公，你的心情，我理解。”
“兄弟們的苦楚，我更理解，畢竟，我也是剛從西域下來的，寒天中是什麼感覺，我清楚。”
“可是·······”
“可是你也知道，當初在甘露殿，陛下下令，北山縣和東宮·······咱這邊只是負責民生，若是軍需，柴公，你不該來找我。”
張楚緩緩道。
王長安眉角抖了下，雙眸陰沉下來。
柴紹嘆了口氣。
他點點頭：“這事，來的時候，我就考量過。”
“能不能·······”
“張小子，能不能就像是剛才你賣給吳海的那件棉衣一樣，就當是賣給他們個人的，正如那句話所言，將士們，也都是大唐的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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