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未免太過於殘忍了些。
看看江國公陳叔達此刻的狀態，長樂甚至都不懷疑，自己若是直接拒絕，會讓這位原本就已如同槁木般的老人，徹底的心灰意冷，對這個世界也失去了最後的期盼。
“長樂，若是你能幫江國公也做一副，父皇可答應你一件事。”李世民望著死死盯著長樂，甚至全身都在抖動的陳叔達，無奈的嘆了口氣，補充道。
他就攙著陳叔達，能很清晰的感覺到老人這會內心的翻湧和身體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慄。
長樂輕輕一笑，輕輕抖了抖袖子，朝陳叔達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江國公乃是長樂長輩，更是大唐的有功之臣，長樂有什麼理由拒絕吶？”
“不過·······”
長樂抬起頭，望向李世民，又是福了福身子：“不過，還請父皇收回這句話。”
“兒臣為江國公制作萬壽睛，乃是出自於敬佩和孝心，而不是以此為要挾，讓父皇開出獎賞才答應的。”
李世民愣了下，注視著臉色淡然，聲音清亮的長樂，捏了捏鼻樑，苦笑一聲，點點頭：“長樂，對不起，是父皇說錯話了。”
“江國公，看，長樂已經答應了。”
“你不要激動，這工藝估計會很複雜，你耐心等著就是，遲早有一天，能重新看到這個形形色色的人間。”
李世民再朝陳叔達說道。
“老臣，多謝長樂公主殿下，多謝·······”陳叔達激動，只是話還沒有說完，李淵直接把他臉上的萬壽睛給收走了，頓時，陳叔達一陣恍惚，眼前的世界突然從清晰變得模糊，他差點驚叫出來。
“哈哈哈·······”
“老友，你的萬壽睛，慢慢等著就好。不過，這是我的萬壽睛，老夫得先享受這個世界了。”
聽到李淵的話，陳叔達這才反應了過來，剛才的清晰，讓他沉浸其中，差點都忘記了自己真實的眼睛是什麼樣了。
李淵重新把萬壽睛戴上，看著自己身上掛著的形形色色。
現在，他所有的興奮都在萬壽睛上，那裡還有擺弄這些破爛玩意，東瞅瞅，西看看，然後用腳踢了踢幾乎要把龍椅及其周圍給塞滿的賀禮：“來人，把這些東西，都送到長樂宮去。”
“好孫女，乖孫女，皇祖父沒白疼你！”
“這些東西，沒啥意思，皇祖父現在那裡還用得上？你全都哪去把玩，權當解悶。”
李淵很大方，想都沒想，直接道。
聞言，長樂急忙行禮：“皇祖父，不妥！”
“這些東西，都是兄弟姐妹用心為皇祖父準備的壽禮，皆是帶著內心對皇祖父最真誠的祝福。”
“長樂，怎麼能要？”
長樂提醒。
李淵一拍腦門，自己已是被萬壽睛徹底亂了心，也是，畢竟都是子孫們對自己的祝福，這壽宴還沒結束，自己便轉送了，著實不好看。
“也是。”李淵想了下，鏡框後的雙眸斜了眼李世民：“二郎啊，今日，是老夫的壽誕，不知老夫說話，好不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