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這酒一時半會解不了。”
吳娘不好意思的捋了下發絲,再朝張楚福了福身子,便趕忙走向了庖廚。
不久後,她便帶著八花九花她們端著餐盤,一同走進了偏院。
片刻後,再出來的人,便是城陽了。
“喝過粥了?”
“不再休息休息?”
張楚扭頭望去,瞧著許久沒見的城陽,眯了下眼眸:“最近又用功了?怎麼比之前更瘦了?不是給你說過嗎?看病重要,照顧好自己也很重要,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本錢。”
城陽攬了攬錦袍,坐到了一側,雙手輕輕揉了揉腦袋。
她也在打量著張楚。
這張臉,還是那麼的熟悉,即便這麼多日未見,仍舊是第一眼就和心中的那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一點都不差。
“最近比較忙。”
“晉陽,洛州的一些孕婦,也都來了長安。”
“剖腹產的手術,越來越多了。”
“不過幸好,闌尾炎手術我不負責了,太醫院的一些醫者,都可以上臺動刀了。”
“等大唐醫院第一期修好後,民學醫科的第一批醫者也能出師,到時候就會試著讓她們接觸剖腹產手術。”
“到時候,我也能輕鬆些了。”
城陽把落到額頭前的幾縷青絲捋到耳後,同時也長舒了口氣,感覺腦袋好受些了,便慢慢坐直了身子。
張楚站起來,把躺椅裡的一個柔枕放到了她身後,如此可以斜靠著葡萄柱子,比一直端坐要舒服的多。
斟杯茶。
“百姓之間,有這麼一個說法,不知道你聽說沒聽說過。”
“一個母親哺育嬰兒,經常也會念叨:等孩子能睡整覺了,就輕鬆了。然後等到孩子睡了整覺,她又說,等孩子會走了,就輕鬆了。後來吶,等孩子會走了,又說等你進了私塾,我就一點事沒了,可等到孩子進了私塾,擔心的事卻比之前更多,學的怎麼樣啊,能不能聽懂?有沒有同學欺負?孩子能不能繼續往上考?”
“再大大,就又會念叨,等孩子娶妻生子了,就輕鬆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但凡抱著這些想法的人,其實最後真的能歇歇的時候,就是死前的那段日子。”
“可那個時候,估計連飯都吃不下了,又有什麼意義吶?”
“一天天忙忙碌碌,到頭來······該歇,就歇著吧。”
張楚輕聲道。
城陽雙手捧著茶杯,吹了吹嫋嫋熱氣,忽然歪了歪腦袋:“那你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