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能說實話嗎?”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當然。”張楚笑笑。
他端起了酒杯:“咱們護農衛,現在就咱們五十餘人,大家,都是生死相互照料過來的同袍,今後,又得是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可以說,比自家婆娘都要信得過的同袍!”
“你們說說,但凡結了婚的,誰敢把自己的後背,比自己的命,託付給自家的婆娘?”
“嘿嘿嘿·······將軍這話說的沒錯,信婆娘,還不如信我的同袍,孃的,若是和我那婆娘搭檔,怕是我還有一線活命的機會,她都得把我給鼓搗死,然後拿著朝廷的撫卹金,去尋其他的小白臉了。”胡長嶺一拍大腿,高聲道。
“哈哈哈·······”此言一齣,不少人跟著鬨然大笑,但,這笑聲中沒有任何的嘲笑和看不起,真說起來,這樣的事,哪一個村子,哪一個莊上,哪一個鄉城······沒有出現過吶?
“既然如此,自然暢所欲言就好。”張楚頷首:“今夜,咱們把這件事說透,才能真的理解,咱們護農衛今後的方向。”
“實話,某家喜歡聽實話。”
“將軍,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穿,我是支援公主殿下。”
“我也是,將軍,天殺的,多少年了?除了將軍外,我們真的沒有遇到能把百姓放在心上的貴人,公主殿下在長樂郡做的這些事,暢快,真他孃的暢快!”
“誰說不是啊,當時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覺得,這難道不是很好嗎?打土豪,分田地,讓百姓不要那麼難,讓百姓有一個活路,讓百姓也········也能嘗一嘗天下太平的滋味,可是,我家親戚和我阿耶阿孃,明明也都很支援,但對此卻都是忌諱莫深,在這事上,不敢說一句話。”
“將軍,要不咱們把公主殿下劫出來吧,嘿嘿嘿,小的突然覺得,公主殿下和將軍好配。”
“哎呀,這個我看好,聽說殿下和將軍,也有些關係?將軍你發話吧。”
“去去去,你們這是蠱惑將軍去造反?去送死?不過,陛下冤枉了好人,將軍,能不能想法子把公主殿下換出來?公主殿下的這個禁閉,真的是不應該!竟是為了我們百姓進去的!”
“········”
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了。
所有人的呼吸,也都有些急促。
打土豪,分田地,站在百姓的立場上來,毫無疑問,這事讓這些出身於百姓之家的良家子都把持不住了。
他們的感情是淳樸的。
他們也能分辨得出,長樂郡的事,真的是為了普通百姓。
但,他們也清楚,自己是沒辦法幫到公主殿下的,只有將軍,或許還能說上話。
張楚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連長樂公主都被關了禁閉,你們也都知道,以往,陛下和皇后最是寵愛長樂公主,可現在,連長樂公主都如此,我說話,豈不是就要被砍頭了?”
“某家暫時覺得,我活著,對天下的幫助,是要比死了要大的多的,所以這件事,暫且先觀察著吧。”
“這事,在軍營裡說說,可以,出去之後,甚至於只要有其他陌生人在場,就必須緘默。”
“聽明白了嗎?”
“你們也不要覺得陛下做錯了,其實,陛下的壓力,也很大。”
“自古以來,誰叫這天下真正的主人,是這些高門大戶,是各地各縣的土豪鄉紳吶?”
張楚手裡的酒碗,一口飲盡。
。之隨,人餘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