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劍藝,自然要傳承,但,師叔的意思,傳承有很多法子,可以開門,開派,或者說向城中貴女們兜售藝術,很多貴女都樂意學習一番劍藝。”
“沒必要再以劍閣當前的形式存在。”
公孫幽離想了下,小聲的緩緩說道。
她有些不自信了。
劍閣,是她最在意的事,裡面的那些姊妹,也是她很在意的親人。
一路從洛州打拼出來,能走到現在,不容易。
其中的艱辛和幫扶,非常人能夠想象。
一群女子,在這個紅塵中,摸爬滾打的,更別說還是在勾欄這個圈子裡,到現在還能保持初心,其中曲折,更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完的。
張楚換了個姿勢,不再正躺著,而是側過身瞧著糾結的公孫幽離。
“張姨娘說的對。”
“你能這麼想,是一種不小的進步。”
“不過,你倒是也不必妄自菲薄,當前劍閣的形式,在外人看來,或許不是什麼正當行業,不過別說你們了,咱整個大唐,就連那些做生意,或者手工業者,大家都看不上。”
“但,俗話說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行業沒有什麼高低之分,你們劍閣的演出,長安百姓很喜歡,逢年過節,聽說門票都不夠賣的?”
“其實這是一個可以深耕的行業,賦予劍舞藝術,再賦予它們一些靈魂和你們要表達的一些事。”
“劍舞,可以不僅僅從頭到尾,就是舞劍,也可以換一種方式,怎麼說吶,就是變成戲劇的形式來表達,也不錯。”
“劍閣的生意,我還是支援你們做下去的。”
“拋頭露面,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難道一輩子窩在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光榮?”
張楚望著她的眼睛,笑著說道。
公孫幽離的眼睛微微再次明亮起來。
“不過,張姨娘說的話,也有道理。”
“有個其他的行當支撐,你們也不必費盡心思,天天得想著如何討好觀眾,不得不加入一些新奇,譁眾的動作。”
“觀眾的審美是需要引導的,也是需要培養的。”
“但是,實驗,編排,摸索,改變,就意味著你們的收入會降低,就意味著日子不好過。”
張楚一語道破了當前劍閣遇到的小麻煩。
公孫幽離連連點頭。
張楚說的這些,正是她最近思索的方向。
“可是,師叔那邊,沒法在這事上幫我們。”
“李公和師叔向來都不是喜歡銀錢的人,他們也沒有什麼生意,聽師叔說,家裡最大的生意,就是入股的北山煤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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