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輕輕按了按眉角,略有疲累的情況下,神情凝重。
這一路上,可以說是發生的大小事情,一切皆事無鉅細的擺放在了面前,但,剛開始瞧著那些奏報,李世民還是比較輕鬆的。
王德發來密函的內容上,無非就是途中的一些見聞和城陽試著想和張楚單獨相處,不過每次都被王德發現,並且及時停止了。
但,這一次,李世民眉頭緊鎖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城陽和張楚的事,而是,西海都護目前情況完全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原以為,大唐軍隊所過之處,莫有不臣服者,更何況吐谷渾這等部落國家,本就紀律渙散,應該很簡單就可以全部把他們變成大唐百姓。
可是顯然,現在西海都護所出現的情況,是不正常的。
若是一些部落,對大唐朝廷的一些舉措有怨言,倒也算是正常。
畢竟這些部落在吐谷渾時期,是有巨大自由裁決權的,好似聯邦,自主力度極大。
可隨著西海都護的建立,大唐要在那裡設定郡縣,派遣流官,以朝廷的手腕來治理地方,如此,和這些部落的利益,是有衝突的,他們一時還想不開,情有可原。
但,這些城池中的普通百姓,竟也都如此,就有些不正常了。
李世民正思量著,左丘再次走進了甘露殿。
“陛下,是驛站那邊送來的,秦川侯從西海都護髮來的摺子。”左丘把一封信箋,再次放在了案頭上。
原本雙眸一動不動,略有些低沉的李世民,猛地坐了起來。
王德的密摺和張楚的急奏,沒想到,只是隔了一兩日。
李世民立馬開啟。
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內容的時候,李世民儘管神情仍是凝重,不過嘴角,卻也多了幾分笑意。
他沉思片刻,提筆,在張楚的摺子上,批了個“準”字。
“立馬送回去。”
“用最快的速度。”
“對了,再向吏部和三臺走一趟,朕任秦川侯為西海特使,全權處理西海的有關事項。”
李世民吩咐。
左丘趕忙拿起來了李世民批奏過的摺子,快步朝外走去。
張楚和王德的摺子裡,關於西海都護目前情況的彙報,是大差不差的,不過,相比於王德密摺中只是對於情報的描述不同,張楚直言,其實現在西海都護的動盪,對於朝廷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正好,朝廷能有機會,也有理由去妥善處理目前事情的同時,也可趁著這個視窗,徹底的把大唐的郡縣制,在西海都護的土地上推廣下去。
亂,有亂的好處。
這一點,不管是張楚還是李世民,都無比的清楚。
不過,至於張楚能有什麼法子,李世民暫時想不到,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張楚來處理這件事的絕對權力。
他是馬背上出來的皇帝,很清楚,有時候失敗並不為非戰之罪,而是戰場之外的一些東西。
!問疑無毫,要重的護都海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