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已是下意識拔刀，不過當看見在月光下反射的鋥光的腦袋：“玄空大師？”
“裴小郎君，好久不見。”玄空雙手合十，笑著開口：“公子，我回來了。”
“公子，我說去書房門前等著，玄空非要在這裡，說是要給公子一個驚喜。”王鐵牛笑著從一側的陰影處也走出，頗為無奈的說道。
趁著月光，張楚打量著玄空，狠狠的一拳捶在了他胸膛上。
舊人重逢，自是難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走，行儉，讓吳娘上個火鍋，再取些酒來。”
張楚喝道。
“再來盤餃子。”玄空補充了一句，最後還跟了聲：“肉的。”
“哈哈哈.........”
張楚長笑：“管夠。”
書房中，炭火讓初夏的夜晚更顯得炙熱，但反過來，夏天和炭火總是離不開的。
沸騰的火鍋，抵消了窗外吹進來的些許涼意，但卻讓重逢的熱烈，更是滾燙了些。
酒自然斟滿。
肉還都沒有燙好，玄空就已經吃了三盤豬肉大蔥，牛肉茴香和羊肉胡蘿蔔了。
“慢些吃，沒人給你搶。”張楚給玄空端了碗餃子湯，讓他順順：“看來這一年，著實辛苦了。”
“公子，可別提了。”玄空一口氣再把餃子湯飲盡，長舒口氣，似乎這才有力氣說話了：“我帶著人，從長安，打到洛陽，晉陽，往東一路到了幽州。”
“這還不算完，從幽州，一路往南，直接打到揚州的大明寺。”
“就算是陛下，怕是都沒我打的地方大！”
玄空的聲音依舊是空靈，平和，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卻顯得不那麼.......佛家。
雖說簡簡單單幾個字，就從長安，到幽州，再到揚州，可背後所代表的血與火，卻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不過，所幸不辱使命。”
“公子，咱大慈恩寺的錢票，在這些地方，都可流通！”
“並且他們也將開始改進，把香積廚所出的憑證，逐步和大慈恩寺的統一起來。”
“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下所流通的票據憑證，皆是相同的樣式了。”
玄空很驕傲。
儘管他還不太明白，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但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很大的事。
就算.........死後下地獄，他也能和佛祖，和地藏王菩薩好好爭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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