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一輛紫色蘭博基尼跑車停在了煙火大會最佳的收費觀賞酒店門前。
侍應生上前,正打算先為後座的老闆提供迎接服務,駕駛位的門卻先一步開了,下來的粉發男人將車鑰匙放到侍應生手裡,然後自己替後座的人打開了車門。
“嘶——”
不知是誰先倒吸一口涼氣,總之,當後車座的人從車裡走出來之後,所有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欣賞了幾秒鐘。
曾經有一個名為“亞洲人白毛控比例是否更大”的論題在短短一小時內就爬上XX平臺話題榜前十,雖然最後論題的結果不了了之,但這種恐怖的話題度足以證明白毛在亞洲的受歡迎程度,如果再配上真正的漂亮臉蛋,至少對日本人來說,這將是一記絕殺。
在月色的籠罩下,介於白色和銀色之間的頭髮似流動的水銀,在光線的輕撫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澤,柔順地垂落在臉頰兩側;一雙眸子猶如被霧氣籠罩的湖面,好像永遠不會落在特定的某個地方;眼睫修長而濃密,彷彿蝴蝶振翅,撩撥人心;高挺的鼻樑下,線條優美的薄唇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風流和不羈。
還是太張揚了——走在旁邊的赤井秀一微微嘆息。
只要不穿那套蟑螂睡衣,即便是黑襯衫搭配西裝褲的簡單裝扮也無法遮擋拉萊耶身上那種特殊的氣場,幸好那枚由十幾顆白鑽鑲嵌製成的蝙蝠胸針告訴眾人他非富即貴的身份,不然......
赤井秀一用他的超絕視力打眼一掃就抓到了一堆男男女女蠢蠢欲動的表情——不然今天晚上他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不,即便是現在也有的忙了。
霜見惠子收到訊息下來接人的時候也被今晚的拉萊耶恍了一下神——這個人,真的已經成為自己養在外面的小白臉了嗎?就用一輛蘭博基尼打發是不是太委屈了?
“夫人,今天的你更加光彩照人了。”拉萊耶執起霜見惠子的手,當著白鳥家主的面在手背上輕吻一下。
“......”霜見惠子不著痕跡地瞪了他一眼,向自己兩個孩子的父親介紹:“阿娜達,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拉萊耶。”
由於年齡的原因,白鳥家主連對面的兩個青年有沒有可能是情人關係都猜了一遍,就是沒往自己老婆身上想:“內子和我說過你的創業方向,我也很看好。”
拉萊耶友好地和白鳥家主握了握手,然後用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語速出溜了一遍英語:“對不起,我只能聽懂簡單的日語,您說的太複雜了,聽不懂內。”
這是來之前拉萊耶就和霜見惠子商量好的事——對於日本的老牌商人,外國人越表現得想要入鄉隨俗就越容易被欺負,如果他們發現拉萊耶的日語說得很流利,一定會加大盤問的力度,過早暴露拉萊耶不靠譜的形象。所以拉萊耶只要全程裝聽不懂,靠譜的創業人形象由靠譜的赤井秀一和霜見惠子維持。
赤井秀一對此早有準備,但真正到了現場,他才知道憋笑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尤其是憋笑的同時還要裝作翻譯拉萊耶已讀亂回的話給其他人聽。
別人問他在哈佛讀博都學了什麼高精尖技術,拉萊耶說“學什麼學,反正都是在夜裡哭著喊著求老師放過自己,身邊的人只關心我的作品從不關心我是個怎樣的廢物,學到最後還不如去站街。”
別人問拉萊耶發過多少篇期刊能不能拜讀一下的時候,拉萊耶的回答是“我的論文字來就已經是一盤被精緻擺盤的屎了,你還要我給你科普在哪兒拜讀這攤狗屎,我現在把褲襠裡的屎掏出來餵你吃你要不要啊?”
“咳!”赤井秀一重重地咳嗽一聲,暗含警告地看了拉萊耶一眼,低聲道:“收斂點,‘shit’含量超標了,語速再快別人也聽得出來。”
霜見惠子......霜見惠子不愧比赤井秀一多吃了幾十年的飯,她早在拉萊耶說自己18歲上大學22歲讀研現在28歲夜晚悄悄吞藥準備偷偷去世驚豔所有人的時候就藉口去方便跑得沒影了,只留赤井秀一一個人苦苦支撐。
每當快要控制不住表情的時候赤井秀一就恨自己為什麼來之前沒吃印度人做的菜也沒穿不方便脫的和服,連去廁所時間長一點的藉口都找不出來。
打發走幾波因為自己和拉萊耶的顏值前來搭訕的人,赤井秀一拽著拉萊耶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深吸一口氣,質問道:“你不覺得你的話裡含‘shit’量太多了嗎?”
拉萊耶委屈:“我知道,可我忍不住,你知道延期博士有多麼痛苦嗎?可能平時看不出來,但實際上我的情緒是60%的楚人美(注:電影山村老屍中的女鬼),10%的堂吉訶德,30%的祥林嫂,而我的才華和人格是100%的屎。他們還要來戳我的痛處,非要我兜著粑粑跪在這裡認輸然後從自己褲襠裡掏出點屎給他們褲襠裡也來點嗎?”
“夠了。”赤井秀一伸手把拉萊耶的嘴捂得嚴嚴實實,平生第一次有了掐自己人中的衝動。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含“shit”的字眼出現在拉萊耶嘴裡,再聽下去他會覺得自己的褲襠裡也沉甸甸的.......該死,他現在腦子裡就已經全是“shit”了!
“在這兒等我,我去趟洗手間。回去之後,換個我聽不懂的語種。”赤井秀一揉了揉自己控制表情控制得肌肉僵硬的臉頰——他必須去調整一下狀態才能在拉萊耶身邊撐一晚上。
拉萊耶微笑著目送赤井秀一離開,一個捧著香檳盤的侍應生走到他面前:“先生,白鳥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拉萊耶笑容不變,用日語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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