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猛地捏住了那隻亂動的手,抬頭時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拉萊耶的眼睛——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這雙眼睛。
像是籠罩著一層清晨的薄霧,瞳孔的灰不是純粹的鉛灰,也不是淺淡的銀灰,而是介於兩者之間,像是被霧氣揉碎了的陰霾,散在眼白與瞳仁的交界處。
酒店頂燈的光線落進去,化作一片彌散的光斑,與拉萊耶對視,彷彿在凝視一片無垠的霧色曠野,令人失神。
直到被握住,赤井秀一才恍然回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手:“你……”
“本錢不錯~”拉萊耶露齒一笑,手上微微加重力道:“就是壓抑太久了,一碰就脹起來了。”
赤井秀一倒吸一口涼氣,喉頭滾動,聲音沙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在為自己未來的生活質量做努力。”拉萊耶帶著惡意勾唇:“壓抑久了的男人就會越來越往專制者發展,控制慾會在不斷的忍耐中越來越變態,我願意稱之為男性的更年期……”
他銀髮如月光織就的絲線,鬆鬆垂落在肩頭,幾縷不聽話地翹著,眸子彎成狡黠的月牙:“堵不如疏啊,這位……未知真名的前FBI探員。”
赤井秀一重重閉上雙眸,半晌才睜開,綠色的瞳孔裡醞釀著狂風暴雨:“這是最後一次警告,鬆手。”
柯南說的沒錯,這個人,從來就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過分。每一個舉動都在挑戰他人極限,自己卻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高高在上的欣賞他人的窘態,並以此為樂。
“真的要我停下嗎?”
拉萊耶虛虛跨坐在赤井秀一膝蓋上:“雖然語氣平靜,反應卻很真實,腿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你快了吧?”
赤井秀一不語,但二人交錯的視線已經擦出火花。
陌生的撫摸與自己解決時的觸感完全不同,無法控制大腦分泌過量的多巴胺,快/感在腦內匯聚成一團,衝擊著所剩不多的理智——拉萊耶說的沒錯,他雖然表面強裝冷靜,內心卻早已洶湧翻騰。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拉鋸戰,只要一方露出一瞬間的破綻,便再也無路可逃。
放在膝蓋兩側的手無聲攥緊——坐在這裡被拷問的,到底是誰?
“我就在這兒,一直在這裡。”
輕佻的聲音在他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依然喋喋不休:“想要探索我的秘密,請隨意。不過記住……你的每一次試探,也同樣會向我暴露自己的籌碼。最後是誰先被剝/光,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一聲悶哼,積壓許久的白/濁徹底噴發,給赤井秀一生理和心理都帶來衝擊的人卻像沒事兒人一樣甩甩手就想走人。
“赤井秀一。”
正打算去洗手的拉萊耶被拽住手腕。
“我的名字,是赤井秀一。”
明知自己身處險象環生遠超戲劇的處境,這個時候向不知底細的人暴露真名無異於找死,但赤井秀一依舊說了出來。
工藤有希子精心製作的假面被輕輕揭下,比衝矢昴輪廓凌厲百倍的容貌在拉萊耶面前顯現。
剝去假面,靈魂彷彿也一併褪去偽裝。這是會傷害到自己的——Bad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