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裡原本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他們的人透過某種方式知道了這個行程,而且覺得在行程中她不會有太多防備。
——“任三郎和我本來在幾個月前就約好了,我要去國際象棋大賽給他助威。雖然任三郎已經不在了,但我還是想完成這個約定。”
小林澄子半個月前去學校正式提交辭呈時說的話閃現在若狹留美腦海中。
國際象棋大賽.....西託皮亞大樓?那裡確實符合上述所有要求,不過自己當時並沒有說要陪小林澄子一起去吧,難道?
若狹留美推開自己的出租屋,從門框縫隙落下的卡片證實了她的猜測。
【週六西託皮亞大樓見,不去的話,小林澄子就會死。】
若狹留美盯著這張卡片看了半晌,隨著右眼眶的疼痛,她略帶癲狂地笑了起來。
這群人......都是犯罪組織了,竟然會認為她會在乎一個共事了不到一年的女人的死活?
不過這樣也好,先讓他們覺得小林澄子是可以牽制她的軟肋,再在生死關頭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至於小林澄子?
自從養母和羽田浩司死後,她的人生就只剩復仇、復仇和復仇。一個假身份的同事而已,平時裝一裝就罷了,真到了復仇的關鍵時刻......
——她管她去死。
*
扯斷的腰鏈早不知被丟到了哪裡,被蹂躪了大半個晚上的拉萊耶對琴酒頤指氣使:“去把我的電腦拿來,再拿一盒冰淇淋。”
饜足的銀髮殺手此時格外好說話,別說拿個電腦和冰淇淋,就是把冰淇淋店店主綁過來都沒問題。
“什麼嘛,說得那麼好聽,結果只是個選拔賽啊,參加的人都沒幾個。”拉萊耶靠在壘起的枕頭上接受琴酒一勺一勺的投餵:“嗯......原本的參賽選手之一白鳥任三郎已故,選上來一個替補麼?”
琴酒看到了這幾天自己一直在調查的人:“黑田兵衛也是參賽選手之一。”
“再加上佐藤、高木和高層派去觀察佐藤美和子的人,這麼看,那一天簡直是警察大混戰,你說能弄死朗姆嗎?”拉萊耶好奇道。
“能殺了朗姆的話,我會高看他們一眼的。”琴酒諷刺一笑,然後停下了投餵的動作:“你又要和他們一起行動?”
拉萊耶從這個“又”裡聽出了殺氣:“要去也是事情進行到後半段再去,我才不要為了朗姆的事早起,不過佐藤美和子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得看著點不能讓她死了——雖然勇敢,但她太莽撞了。”
琴酒淡淡道:“你最好只是因為佐藤美和子。”
拉萊耶的回答一秒都不帶猶豫的:“絕對!”
“不過琴醬,你不擔心基安蒂和科恩嗎?”拉萊耶咬著冰淇淋含含糊糊道:“遇到其他人還好,要是真對上赤井秀一,他們真的可能會像卡爾瓦多斯一樣沒命哦,而且我在現場沒法出手。”
“這不是我主導的行動。”琴酒言簡意賅。
如果由他主導,他當然會負責組員的安全和其他的問題,但在這之外他不會多管閒事,更何況他和朗姆的關係一向緊張,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狀態。
“而且最近組織太平靜,基安蒂需要打擊。”琴酒想了想,還是補充道:“給伏特加一臺你的無人機,留著撤退出問題時備用。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發揮好了。”
冰淇淋見底,粗糙的指腹再次摩挲上被覆盆子染上豔色的唇,電腦掉在地上,留下一聲哀嚎。
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