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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醬,他摔了!”拉萊耶指著拳擊場上倒下的紅衣選手。
地下拳場瀰漫著汗水與鐵鏽的腥氣,劣質菸草的煙霧在昏黃的燈泡下盤旋。拳臺邊緣纏著生鏽的鐵鏈,暗紅的血漬已浸透木紋。聚光燈慘白地打在兩個赤裸上身的拳手身上,二人肌肉賁張,汗珠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在眉骨的傷口處凝成血珠。
“毒蛇,給我起來啊!”前排一個光頭男人嘶吼著,唾沫星子濺在前面人的脖子上。半分鐘前,穿黑色背心的拳手暴風襲擊,紅衣拳擊手無力反抗被打倒在地,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跺腳聲。
坤薩不敢怠慢拿捏住自己要命把柄的人,在達成合作之後,坤薩名下所有產業都對拉萊耶和琴酒開放,這個地下拳場就是其中之一。
紅衣選手被工作人員拖了下去,新的選手上臺,拳手們像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連怒吼都是返祖的模糊音節,身上除了最原始的戰鬥本能再無其他,令看臺上的觀眾也血脈賁張。
拉萊耶見琴酒眼中也升起同樣的興味,微微偏頭:“琴醬看得手癢嗎?”
又一陣歡呼響起,觀眾席有人將空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混著鈔票被拋向空中。拉萊耶轉頭看去,是新上場的藍色短褲的拳手被一記擺拳擊中下巴轟然倒地,黑背心連勝。
連勝的黑背心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肯熄滅的野獸般的火焰,琴酒眸中升起見獵心喜的戰意,起身對坤薩派來的拳擊場經理道:“我要和他來一場。”
經理不知道昨天琴酒在賭場的戰績,不敢讓坤薩先生的客人冒險:“客人,這不太好吧......”
琴酒冷冷睨他一眼,身上散發的那股凜冽氣勢令經理不敢多言。
“先生,拳臺上沒什麼規則,您要不要把頭髮紮起來?”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頭也不回地走上拳臺:“I dont need it.”
“您不擔心嗎?”經理作為坤薩的心腹得到了一些口風,不敢把拉萊耶當成尋常花花公子身邊的情人對待:“下面那個人叫羅賓,是我們這兒的王牌拳擊手......”
拉萊耶托腮,笑眯眯地看著琴酒的背影:“琴醬才不會輸呢。”
琴酒一向是穿衣顯瘦的身材,從視覺上看至少比黑背心瘦了兩圈,黑背心看到琴酒上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
鑼聲響起,黑背心率先衝了過來,一記勾拳打向琴酒的下巴。琴酒側身一閃,緊接著一腳踢向黑背心的腹部。黑背心反應也不慢,迅速向後退了幾步,躲過了這一擊。
這一拳只是熱身,黑背心的眼神逐漸認真。他開始繞著琴酒遊走,不斷地揮出試探性的拳頭,然而,這些攻擊都被琴酒輕鬆地躲開了。
黑背心似乎對琴酒的躲閃感到有些惱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突然,他毫無徵兆地揮出了一記如同導彈一般的重拳!這一拳帶著巨大的力量和速度,直直地朝著琴酒的面門轟去。
琴酒沒有向後躲,而是準確地捕捉到了對方的破綻。就在黑背心的拳頭即將擊中他的一剎那,琴酒迅速側身一閃,同時伸出右手,如閃電般抓住了黑背心的手腕。
緊接著,琴酒毫不留情地揮出了自己的右拳,狠狠地擊中了黑背心的臉部。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黑背心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琴酒的目光掃到觀眾席,正對上拉萊耶笑盈盈的目光,唇角微勾,然後向右側身,躲過了黑背心的偷襲。
黑背心徹底被激怒,他晃了晃頭,怒吼著脫掉背心,露出被汗水浸溼的胸毛和遒勁的肌肉,再次向琴酒衝去!
本來對拳擊沒什麼興趣的拉萊耶也開始沉浸式欣賞。他欣賞琴酒,別人也在欣賞他。
地下拳場的入口處,戴著假面的赤井秀一一眼就看到了拉萊耶,原因無他——他太顯眼了。
劣質香菸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穿著迷彩褲的壯漢把啤酒罐捏扁,喉結滾動著吐出帶著酒氣的汙言穢語。就在這片蒸騰著荷爾蒙與暴力的混沌裡,他站在貴賓席上,滿眼都是拳臺中央同樣是銀髮的男人。
像極北之地的月光凝結在髮梢,女裝打扮的拉萊耶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吊帶裙,露在外面的鎖骨線條幹淨得像冰雕,銀髮散發出的冷光在燥熱的空氣中流轉,像一柄裹著絲綢的冰刃,悄無聲息地剖開了這片充斥著血腥與慾望的泥沼。
為什麼......拉萊耶會認識琴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