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伊恩奧森望著拉萊耶遠去的背影,聲音飄渺,今晚他知道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大腦還消化不過來:“媽媽知道嗎?”——知道你是“白鯊”嗎?
“當然,”電話那邊的老人對著他又恢復了往常的威嚴:“所以她才會留在挪威,嫁給你爸爸。以為這樣就能斬斷和我的關係,但後來她才發現,我想從她身邊帶走一個人的時候,誰也攔不住——比如你。”
“伊恩,雖然你姓奧森,但你身上依舊留著我的血,流著樊科家的血。”白鯊沉聲道:“在我所有的孫輩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亞恩到底是怎麼回事?”伊恩奧森只想問這個問題:“他不是九歲就被我們家收養了嗎?”
“為什麼要問一個你從來都沒見過的人?”白鯊道:“他早在你回去之前就死了。”
“伊恩。”白鯊停頓了一下:“不要糾結於不屬於你的東西,別像你媽媽一樣,她軟弱的心沒有人慰藉就不能活。”
伊恩奧森問出掛電話前最後一個問題:“你當時讓我回挪威,和他有沒有關係?”
“有。”白鯊承認地很坦然:“我給過你嘗試的機會了。既然留不住,就放手吧。”
*
展廳內的水晶吊燈映著滿地狼藉,防彈玻璃展櫃完好無損,原本陳列其中的挪威王室王冠卻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張畫著怪盜基德標誌性笑臉的卡片。
“中森警官!”一位代表團成員攥著手機衝上前,猩紅領帶歪斜在胸前,“這就是你們號稱固若金湯的安保?一個全息影像就吸走了你們的全部注意力,日本人都是蠢貨嗎!”
其餘人也簇擁著他圍上來,之前已經給過拉萊耶支票的本傑明倒不怎麼擔心,不過為了合群也圍了上來,空氣中瀰漫著古龍水與汗水混合的焦躁氣息。
中森銀三摘下被汗水濡溼的警帽,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冷靜!我很確定之前在外面的基德沒有進入過酒店,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真的基德一定還在酒店裡......”
“冷靜?”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指著步態識別系統:“那個混蛋連步態識別系統都沒觸發!我有理由懷疑警察裡有怪盜基德的內鬼!我查過資料,為什麼總是由你來偵辦怪盜基德的事?你從來都沒抓到過他,但抓他的人卻總是你!你不會就是他的助手吧!”
由於他的語速實在是太快,中森銀三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更別說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中森銀三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挪威人,只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以及——自己慘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白馬探面沉似水,不緊不慢地走到挪威人面前,然後伸出手,優雅地摘掉了頭上的警帽。
隨著警帽的摘下,原本被刻意隱藏起來的貴公子氣質,就如同被打開了開關一般,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頭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王冠並沒有丟。”他的聲音清澈而響亮,彷彿發自內心的認為王冠還在玻璃櫃裡:“我們對此早有準備。”
本傑明從人群中探出頭來:“你是?”
“我是警視總監的兒子白馬探,因為我應對基德也算有些經驗,所以這次喬裝負責看守王冠。”白馬探微微正色:“我承認我們的行事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但中森警官一直是一位很負責任的警察,請您不要對他進行惡意揣測。”
一位代表團成員將信將疑:“基德偷走的是贗品?那真品在哪裡?你應該不是騙我的吧?”
“真品就在玻璃櫃裡。”銀髮青年的聲音出現在樓梯口,拉萊耶笑得如同春風拂面:“我已經收了錢,當然會把他好好交到買家手裡。”
他向那位代表團成員伸出手:“請跟我來。”
“可是,玻璃櫃裡明明是空的啊?”金邊眼鏡男看著拉萊耶篤定的動作,疑惑道。
“那是因為,基德在玻璃上動了手腳!”柯南從白馬探身後冒了出來:“拉萊耶哥哥之前告訴所有人,開啟玻璃的指紋來自他,中森警官和鈴木次郎吉叔叔,但實際上,拉萊耶哥哥根本沒有把自己的指紋弄上去!”
拉萊耶帶著那位代表團成員走到玻璃展櫃前,示意中森警官和鈴木次郎吉一起過來:“柯南發現,基德在玻璃展櫃外又貼了一層空玻璃的全息影像膜,然後把展櫃周圍弄亂,彷彿王冠已經被人帶走,實際上——”
他指尖從玻璃罩上拂過,一層薄如蟬翼的膜布被揭下,璀璨的珍珠鑽石王冠赫然在內!
“——他根本就沒有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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