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萊耶笑了,長睫在蒼白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原來是這樣......你們是6的人啊。”
劫匪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槍托狠狠磕在拉萊耶的鎖骨上:“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亂說話的代價,還是說真話的代價?”痛苦讓拉萊耶悶哼出聲,銀髮凌亂地貼在頸側,血沫從唇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凝成殷紅的墜子:“知道我收到這份禮物時,有個人給我講了一個超級無聊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是,一個國王送給遠嫁他國的女兒一頂王冠作為嫁妝,半個世紀後,國王家裡的賊卻夥同外面的人把王冠劫走賣給了專門的收藏家,然後賊喊捉賊地去想用買家的命再撈一次功勞,幸好買家深諳家賊的無恥,早就溜之大吉,留下家賊在原地狂吠。”
“家賊啊......你知道嗎?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狗是最忠誠的,所以越是心底藏奸的人就越會狗叫,叫得又響又歡,真正的狗都叫不過他們。”拉萊耶露出挑釁的笑容:“要不,你叫一個給我聽聽?”
“找死!”劫匪眼神一厲,運轉的角磨機對準銀髮青年纖細的脖子切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瀰漫的白霧之中,幾張撲克牌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直直地朝著劫匪的雙眼而去。如同一道道閃電劃破了白霧的迷濛,讓劫匪本能地後退一步想要躲閃。
與此同時,一個閃著電光的足球如同炮彈一般飛射而來。狠狠地撞擊在劫匪手中的角磨機上,角磨機瞬間被打翻在地,飛出去時差點切下劫匪的小腿。
“你們來得好晚,看我倒黴很開心嗎?”掙脫束縛的拉萊耶咳了兩聲。
“我可不是故意的!”爽朗的笑聲和白鴿的羽毛一同飄下,怪盜基德迅速從拉萊耶身後閃過,已經被損壞的玻璃罩裡,王冠不翼而飛。
幾聲脆響,大廳內所有窗戶都被打破,夜風一下子湧入室內,帶走了阻礙視線的煙霧。煙霧散去時,匪首已被赤井秀一死死按在地上。
“看來,今晚的即興演出效果還不錯。”
落地窗前,怪盜基德手裡把玩著那頂原本在保險櫃裡的、璀璨的王冠,優雅地向眾人行了一禮:“那麼,這頂作為演出費的這頂王冠,我就收下了。”
“基德......”中森銀三上前一步,語氣複雜,可還沒等他說完話,白色的滑翔翼已經在窗外展開。
怪盜基德的身影融入月色,留下在滿地狼藉中神情各異的眾人,就在這片混亂之中,月光透過碎裂的窗戶灑進來,形成了一道道銀色的光帶,將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了一種夢幻般的氛圍之中。
在這夢幻般的場景中,靜靜地躺在地上的伊恩奧森逐漸從昏迷中甦醒,雙眸緩緩睜開,將面前的銀髮青年收進眼底。
“奧森先生,你頭上流了好多血。”柯南皺眉:“雖然血好像止住了,但還是去一趟醫院比較好。”
伊恩奧森沒有說話,他只是執拗地看著不遠處的拉萊耶。
——這個人身上總有那麼多謎團,面對衝矢昴和薩勒瓊斯的時候,伊恩奧森曾自以為是的認為,在奧斯陸生活的那段日子曾給拉萊耶的靈魂留下印記,然而,奧斯陸並不是拉萊耶的故鄉,他也從來都不是真正的亞恩奧森。
外公說得對,他留不住這個人。
可是關於他的記憶,像血一樣滲入奧斯陸的雪山上,無法沖刷,即使融化也會被土壤吸收,無法分離。
“醒了?”拉萊耶看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伊恩奧森:“回去洗洗頭吧,你現在看起來像個瘋子。”
伊恩奧森輕聲道:“還是不行嗎?”
“不行,”拉萊耶果斷地來了個“不”字三連:“不行,不愛,不可能。”
周圍的人識趣地走開,不去聽二人的交談。
拉萊耶上前一步,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愛上的只是一個叫亞恩的幻影,而這個幻影是由你自己餵養而成的,我沒有回應過。”
“如果我之前的沉默讓你誤解了,那我就和你解釋清楚。”拉萊耶伸手,從伊恩奧森耳後拿起一縷頭髮:“當時我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我喜歡的人,而你站在我右後方的時候,你的身高和金髮會讓我覺得他還在我身邊。”
伊恩奧森覺得心底有個瘋子在尖嘯,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但現在你已經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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