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大公司,裡面有兩個大派系,其中一個派系的人當了老闆,但因為一些原因聲望不太好,很多老員工都喜歡另一個派系的候選人。直被視為那個落敗的候選人的親信,她因為私事在外地出差的時候,現任老闆派人針對她......”
柯南把赤井瑪麗掉進陷阱的事簡單地概括給拉萊耶:“我以為那邊的人會偽造影片陷害她,但那邊過去好幾天了,什麼都沒做,好像他們給陷阱只是想切斷她和總公司的聯絡一樣。我想不通,明明那個落敗的候選人已經消失很長一段時間了,上還有什麼值得他們忌憚的嗎?”
隨著他的描述,拉萊耶蒼白的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金屬床欄。從病號服袖口露出的手腕在冷調的日光燈下泛著霜雪般的光澤。他垂著眼簾,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出淺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很簡單,那個落敗的候選人沒死,而且早就投敵了。”
拉萊耶抬眼,灰色的瞳孔中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而且這件事,現任老闆知情。”
柯南瞳孔一縮:“他知道?那以他們之間不死不休的競爭關係,為什麼他不把對手投敵的事廣而告之?”
“因為他很清楚促使落敗者投敵的原因是什麼。”拉萊耶的聲音很輕,尾音卻像手術刀般精準:“你呢?柯南,你想通了嗎?”
柯南雙眸亮起:“他對那個落敗者做了和對樣的事——他想殺了那個人,結果被那個人逃脫,還抓住了把柄。”
“他忌憚的不是是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而他和那個落敗者應該也達成了默契,他不公開落敗者的叛逃,落敗者也不會公開現任老闆不光彩的行為,同理,是一樣。他設定那個陷阱就是為了告訴只要嘴,就能暫時相安無事!”
“殺?”拉萊耶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你總是說漏嘴,我裝作聽不懂你的指代也很困難欸,柯南君。”
柯南下意識地看向拉萊耶的眼底,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在拉萊耶臉上,一半明亮如天使的羽翼,一半隱在陰影裡。
拉萊耶伸出冰涼的手,揪起柯南側臉上的一塊軟肉,輕輕一擰——不疼,但寒意迫人。
“這次我就當沒聽懂,但我可不會每一次都放過你。”拉萊耶倏爾一笑,之前柯南感受到的寒意就像一場錯覺。
“好了,今天的會客時間結束了。”拉萊耶縮排被子:“如果你們快點開車,說不定能趕上我的驚喜。”
柯南走了很遠,直到鼻端縈繞著的蘋果清甜的味道逐漸散去才回過神。
“你說......”柯南看向赤井秀一:“拉萊耶是不是已經知道瑪麗女士的身份了?”
“他早晚都會知道的。”赤井秀一沒有露出驚訝之色:“現在知道也沒什麼。”
柯南的面色突然古怪起來:“瑪麗女士好像不是很喜歡他,拉萊耶也......拉萊耶平時對灰原和步美她們很友好,但對瑪麗女士好像是......”完全的無視呢。
“我喜歡就夠了。”赤井秀一不認為這個問題有必要糾結:“如果6的局長忌憚的是名聲,我想,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回到工藤宅的二人遠遠就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背對著他們,像一截被陽光烤的焦黑的金屬,寸頭根根倒豎,泛著青灰色的茬。
天上還下著小雪,那人的黑色短款夾克袖口卻捲到手肘,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線條和無數白色的舊疤,他似乎正低頭看手機,防藍光眼鏡的黑色鏡框把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緊抿的薄唇和一截線條鋒利的下頜。
危險!
這個人的氣勢十分強大,路過的鄰居看到都會下意識繞遠,看著他的背影,光是在車裡柯南就應激了。
——難道是組織的人?組織的人找上自己家了嗎?他的身份暴露了嗎?
“別盯著看。”赤井秀一踩下剎車,捂住柯南的眼睛,然而在工藤宅門口的人已經感受到了柯南的目光,似鷹隼般銳利的視線立刻掃了過來。
赤井秀一的手放下了:“是她?”
柯南緩緩睜開雙眼,盯著家門口的人一時說不出話。
確實是“她”,而不是“他”。雖然來人剃了寸頭,人曬黑不少還換了眼鏡,但很明顯,她就是拉萊耶口中的“驚喜”。
。留狹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