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和子,昨天在派對上玩得怎麼樣?”
下午的斜陽穿過文案室的窗戶,銀髮青年帶著佐藤美和子熟悉的欠揍笑容緩步走來。
“你、還、敢、說!”不提還好,一提這個佐藤美和子就炸毛:“進去之前說得天花亂墜,進去之後就把我扔給警視總監還一扔就是一晚上,你知道我多尷尬嗎!”
拉萊耶把腦袋一歪,眨巴著眼睛裝可愛:“欸?我聽說白馬警視總監脾氣很好人也很隨和啊,難道他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表裡不一?”
“別這麼看我,撒嬌對我沒用。”佐藤美和子對著他腦袋來了一巴掌:“再隨和也是警視總監,過來敬酒的人知道近藤議員的案子是我在辦,來一個人就要問幾句,我連水都沒怎麼喝!”
“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拉萊耶自來熟地找了把空椅子坐下,翻看起佐藤美和子桌上的資料,厚厚的一份嫌疑人排查名單裡,徐明宇的名字赫然在列:“今天肯定給你找一個突破口出來。”
他動作自然地翻過了徐明宇那一頁,沒有絲毫停頓:“還是卡在這幾個死者之間的關聯是嗎?”
佐藤美和子談起工作口吻立刻變的嚴肅:“嗯,我們現在是沿著養殖場的屍體在查,可現在獨居的人那麼多,有不在場證明的少;人員成分複雜的地方更是不好查,這是個大工程急不得。但上面又催的急......”
“拉萊耶,你跟我說實話。”佐藤美和子想到自己昨晚在B區被攔下,拉萊耶一個外籍人士卻被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邀請,心中一片沉重:“你跟上面做了什麼交易?是不是也和這個案子有關?”
“商業機密,不能告訴你,但有件事是可以確定的,”拉萊耶低頭慢吞吞地看筆錄:“首相大選之前必須有一個結果,你交不出來,他們就會自己找一個替罪羊。”
“找替罪羊有什麼用!”佐藤美和子一掌拍在桌子上:“如果不查明真相,兇手還會再出手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拉萊耶語氣沒什麼起伏:“兇手在小笠原僚也失蹤之後就似乎就沒有下一步動靜。”
“我有九成的把握,兇手是在為自己,或是為黎氏芳蘭帶去墮胎然後死掉的那個女孩復仇。但近藤秀峰當年權勢並不算大——其實現在他在內部的媒體人眼裡也是個被放在臺前的跳樑小醜,所以我覺得,兇手還會再殺人。”
佐藤美和子坐下來,認真分析:“現在關聯性最強的兩個人就是小笠原僚也和黎氏芳蘭,小笠原僚也之前被打斷腿就是因為去研修生匯聚的貧民區做訪問,那個時候霓虹的研修生70%來自中國,29%來自越南,而黎氏芳蘭恰好是越南人。”
“但她可不是研修生,她是偷渡過來的,而小笠原因為採訪捱打的那段時間正是黎氏芳蘭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拉萊耶已經把警方這幾天的工作進展看完了:“她在日本做的一切用兩個字就能概括——老鴇。”
“老鴇這種職業,越底層花期越短,尤其是黎氏芳蘭這種小作坊模式。二十歲前賣自己,二十歲後賣別人,能讓她接觸到高層人物的唯一途徑就是泥參會。但隨著她年老色衰,北野武田一對她也只剩個面子情,所以在泥參會倒黴之前,黎氏芳就先一步落魄了。”
拉萊耶嗤笑一聲:“她還讓人管自己叫玲姐?就因為北野武田一這幾年和月見俱樂部的頭牌菱田亞紀走得近?還真是有夠執念的。”
一提到尾下鈴(菱田亞紀),佐藤美和子就想到因為這件事慘死到現在還沒有被正名的千葉和伸,目光中迸發出激烈的恨意:“這件事會和害了千葉的那群人有關嗎?”
拉萊耶托腮:“你希望有關還是無關?”
佐藤美和子白了他一眼:“這和我希不希望有什麼關係?”
“說無關吧,就因果來說是有那麼點關係的;說有關吧,其實也沒有太大關聯。”拉萊耶起身,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做了一杯摩卡:“你再看看黎氏芳蘭和北野武田一那張照片,你覺得,北野武田一一個見多識廣不缺女人的黑道老大,真的會希望一個越南來的,最漂亮的時候長得也就那樣的黑戶給他生孩子嗎?”
佐藤美和子道:“感情這種東西誰說得清。”
“說不清,但照片上的相處模式能體現出來。”拉萊耶靠在文件櫃上:“當男女雙方處於地位極度不平等時,低位那方只有在情感上佔據主導地位,才不會被當成想扔就扔的安全/套。”
他用下巴點了點那張照片——女人的諂媚和男人的不耐煩肉眼可見:“你看黎氏芳蘭像是在這段感情裡佔據高位的人嗎?如果我是北野武田一,沒有一些特殊原因,我絕不可能讓這種人有機會懷上我的孩子。”
說罷,拉萊耶自己都覺得自己臭臭的:“yue——這種老登的口吻......不過這就是現實,男人嘛,別管自己身上有多髒,都希望自己孩子的媽乾乾淨淨。”
“男人在擇偶上比女人現實的多,北野武田一那種出身黑道的就更是這樣。他看上的女人,要麼像KIKI那樣有其他方面的價值加成,要麼就是一開始就乾乾淨淨死心塌跟著他的養成系,至於黎氏芳蘭?”
他掰著手指數:“外國人、黑戶、妓/女......哇,雷點佔全了。說句難聽的,放古代,北野武田一納妾都不會讓這種人進門,一夜情都嫌髒。”
佐藤美和子再次對拉萊耶的攻擊力有了認知:“......所以,他和黎氏芳蘭在一起的原因是這個女人有附加價值,還是聽某人的命令列事?應該不會是第二種吧?北野武田一可是泥參會的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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