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輕笑一聲,走上前來,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這才發現她沒穿鞋。
雖然盯著別人的腳看不禮貌,但中森青子一看就移不開眼——這個女人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甲是用藍金色顏料繪製的古老圖案,腳踝上套著細碎的金鈴,透著神秘的美感。
女人微微傾身,黑羽快鬥看到她鎖骨處紋著小小的荷魯斯之眼。那圖案像是活的,隨著她的呼吸在蜜色皮膚上若隱若現。
“我才不是小泉家的人,那群蠢貨,他們的傲慢會把朋友變成敵人。”她指尖戴著的青金石戒指擦過黑羽快斗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黑羽快鬥打了個寒顫。
“介紹一下吧,我叫穆斯塔法,小泉紅子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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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裡的障子門被木屐叩響,小泉本家家主正用茶筅攪動碗中碧色茶湯。拉門緩緩滑開,兩名身著深色素紋和服的男子跪坐在門檻外,花白頭髮的老人在前,中年男人在後,兩人脊背彎成嚴謹的直角。
“叔父大人安康。”
老人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般沙啞,卻字字清晰地磕在榻榻米上。二人雙手按在膝前的榻榻米邊緣,指節泛白。和服下襬的暗紋隨著俯身的動作微微舒展,露出裡面素色的襦袢。
小泉家家主放下茶碗,茶杓在白瓷碗沿輕叩一聲,清脆的響在寂靜中盪開漣漪。
“靜一郎身子好些了?”小泉家家主的聲音比茶霧更淡,目光掃過中年男人的肩頭。
“勞叔父掛心,已無大礙。”中年男人將額頭觸上榻榻米,用角度來掩蓋自己臉上的傲慢和不滿。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裡,能聽見兩人壓抑的呼吸。
“起來吧。”小泉家主抬手,袖口暗繡的梧桐葉紋微微晃動:“靜一郎上來給我看看。”
中年男人動作一頓,起身走到小泉家主面前再次跪坐,小泉家家主靜靜看了他一眼,抿了口茶水:“開始吧。”
正當後面的老人一頭霧水的時候,茶室的屏風後走出幾名黑衣保鏢,兩人按著中年男人的肩膀,一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揚手就是一耳光。
後面的老人臉色大變:“家主!”
小泉家家主沉聲道:“繼續。扇完二十下換人。”
保鏢得了命令,悶不吭聲地開始動手,中年男人拳頭攥得死緊,臉在一下下不留情面的扇打中迅速腫起。
小泉家家主將他攥緊的拳頭收入眼底:“紅子是個有天賦的孩子,她死了我也很遺憾,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在我警告之後還繼續莽撞的因為毫無根據的懷疑就對麻生龍一的人動手。”
“動手就算了,還被自己派去的人擺了一道,現在麻生龍一手裡有你們喬裝上山的證據,我付出了不少籌碼,才讓他們放棄把雪崩的原因按在你們頭上——魔法帶給你們的除了傲慢還有什麼?愚蠢?”
“不服氣的話,我也想看看,你敢不敢在這裡殺了我,自己來當這個家主。”
二十下完成,保鏢們交換了一下位置繼續,中年男人的臉已經慘不忍睹,一顆牙掉到了茶室的地板上。
“我看重的不是個人的得失,是整個家族的發展,你們的莽撞影響了空空郎的競選,就得給我在其他方面補回來,否則,小泉家不養閒人。”
頭髮花白的老人不敢再看兒子的慘狀,魔法和家室帶來的高人一等養大了他們的心,今天家主的教訓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就憑他們掌握的稀薄的法術,離開了本傢什麼都不是。
明明有翻身的可能的,紅子的資質遠超自己和她父親,如果她還活著......
——可她已經死了。
老人再次向小泉家家主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