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種死法》第623章 Loiseau qui sélance(縱身而去的鳥)(上)(2)

作者:江江江十三·2個月前

“別坐在這裡了,煙很大。”雖然這麼說著,但灰原哀卻坐在了柯南旁邊:“你在想什麼?”

“想這場火,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柯南沒問她是怎麼找過來的,他知道灰原哀和拉萊耶有隻有他們兩個知道的秘密,正因如此,灰原哀失聯的時候他才沒有多麼著急。

倫敦時間已經是上午了,但天色依舊是暗沉的。站在高樓天台往下看,滿目所及都是火和煙。

偶爾有濃煙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純粹的黑暗,但那縫隙轉瞬即逝,即刻便被新的煙雲填滿。

泰晤士河在燃燒。

整條河變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動的鏡子,把天空中的火和兩岸的火全部倒映在水面上。火焰在河中跳動、扭曲、破碎,又被水流重新組合。河水的黑色和火焰的橙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像岩漿一樣的紋理,緩慢地流淌,流向大海的方向。

從遠處看,泰晤士河像一條正在燃燒的傷口,割開倫敦的身體,把這座城市最後的生命力一點點帶走。河面上飄著類似於燒焦的木屑等等雜物,還有某種無法辨認的殘骸——它們在水面上漂浮,每一片都帶著一點微弱的火光,像千萬盞正在遠去的河燈,送葬一樣地漂向出海口。

“像一場葬禮,是不是?”柯南輕聲道:“倫敦的葬禮。”

冷空氣被吸進火場,火焰製造的風沖天而起,形成強大的對流。風呼嘯著穿過燃燒的街道,捲起灰燼和火星,在空中形成旋轉的火柱。那些火柱在夜空中扭動、旋轉、分裂,像一群瘋狂的舞者,跳著末日之舞。它們掠過燃燒的屋頂,擦過倒塌的牆壁,把火星撒向還沒有燃燒的地方——於是新的火焰在那裡升起,加入這場盛大的燃燒。

“阿笠博士的葬禮那天,我對著他的墓碑發誓,我要用一場戰役打掉6的傲慢。”

灰原哀頓了頓:“你已經做到了。”

“不,做到的人不是我,是穆罕默德·阿明,是東倫敦所有努力生活卻一直被偏見壓迫的人。”柯南搖頭:“離開日本之前,我以為只要殺掉韋特萊斯梅奇和馬爾科姆就可以,現在,我發現遠遠不夠。”

“不公平是一個機器,一個系統,但像巴克利或者韋特萊斯梅奇這樣的人都只不過是個壞掉的零件而已,除掉一個壞零件就能改變整個系統只是復仇者的一廂情願。所以高文先生死了,如果沒有這場大火,如果沒有穆罕默德·阿明,或許我和秀一哥也會死。”

柯南盤膝坐在天台上:“灰原,阿笠博士如果能看到現在發生的事,會因為我們為了他復仇而感到欣慰嗎?”

“不會。”灰原哀回答的很乾脆:“復仇看起來是給死人復仇,其實得到慰藉的只有活人。”

柯南閉眼,深吸一口氣,聽著風裡的聲音。

不是人聲,是火自己的聲音。低沉的轟鳴是百萬簇火焰同時呼吸的聲音。然後是木材崩裂、玻璃炸碎、金屬熔化的噼啪聲,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音,那是一棟或幾棟建築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一聲呻吟,然後轟然倒塌,融入火海。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的、恐怖的、壯美的交響曲——倫敦的輓歌,由火焰親自演奏。

“這場火過後,倫敦會怎麼樣?”灰原哀道。

“不怎麼樣,政客會裝模作樣一陣子,然後迴歸平靜。”柯南冷酷地給出了答案:“活躍的參與者明裡被撫慰,暗中被清算,但那已經不是我們的戰場了——不,從火燒起來的那一刻,這座城市就不是隻屬於覺醒者的戰場了。”

體系的對抗不是推翻幾個人那麼簡單,而是一整套制度、法律、經濟網路和意識形態的對抗。如果不能建立一個可以替代它的新體系,瞬間的爆發力也只是枉然。

“迴歸平靜麼?我不這麼想。”灰原哀看著下面的火焰:“只是表面迴歸平靜而已,總有一些火苗會被保留下來,等待下一次的匯聚。”

——下一次,再下一次......一點點累積到最後,然後在毫無預兆的某一天,整個世界都會被重新點燃。

“以後,還是叫我宮野志保吧。”宮野志保忽然道:“就當灰原哀已經和博士一起去天國了,畢竟宮野志保是上不了天堂的。”

工藤新一扭頭看她的側臉,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拉萊耶的事:“宮野......”

“對了,拉萊耶安排的車不是十點半就要發動了嗎?”宮野志保沒聽清工藤新一卡在嗓子眼裡的話:“赤井秀一怎麼還沒到?好不容易敵人那邊空不出手來封鎖,再不走還一直留在倫敦嗎?”

柯南一肚子的話統統化作一個字:“......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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