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音無法做出“輕笑”之類的聲音,安室透聽到耳邊的就是兩聲像鴨子叫一樣的“嘎嘎”。惡意滿滿,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好笑。
“弊大於利,”安室透知道琴酒突然針對毛利家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逼出拉萊耶,所以更要想盡一切辦法給琴酒添堵:“尤其是在摩根資管與相關勢力餘韻未散的時候,據我的可靠情報,毛利一家有警方保護,輕舉妄動容易打草驚蛇。”
安室透露出招牌邪惡“波本”笑:“雖說綁架毛利一家可以逼出工藤新一,但有警方護航,還有極為可能的赤井秀一潛伏在暗處......一旦一擊不成,他們一家很可能都會被秘密保護或者安排到國外,組織再想動手就麻煩了。”
“所以,我也不建議現在動手。中國有句古話,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可以等他們逐漸放鬆警惕再出手。”
——反正有自己在,完全可以在組織動手前把毛利一家送走。
安室透的回答不出拉萊耶意料,但這也是拉萊耶陷阱開始的地方。
“琴酒,聽到波本說的話了嗎?我知道你和朗姆都痛恨赤井家,難道我就不急嗎?赤井瑪麗死了,現在能供我們使用的也只有工藤新一一個APTX半成功樣本了,所以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但現在正是組織擴張的大好時候,白馬徹打垮的勢力、與摩根資管牽連的官員、商會、宗教團夥......有大片大片的土壤等著我們去開闢。控制住了這個國家最上層的一小撮人,就相當於控制住了整個國家,到時候我們什麼不能做呢?為什麼非要和一隻會咬人的螞蟻死磕?”
琴酒的擴音讓這些話毫無阻礙地傳入了安室透和他帶來的其他行動組人員耳中,安室透嘴上還是笑著的,眼神卻逐漸凝重了。
利嬌酒的意思很明顯,TA根本看不上柯南等人——也對,一個一齣手就是天神祭那種大動靜的人怎麼可能會把連個名頭都沒有的勢力放在眼裡,他瞄準的是整個霓虹,以及霓虹輻射出來的全部勢力。
順著利嬌酒的意思固然能保住毛利一家的安全,但放任利嬌酒藉著混亂收攏勢力擴大組織卻是安室透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是,目標越大越容易下手,但如果目標已經涵括了整個國家,侵染了所有要職官員,那沒被侵染的才會變成獵物啊!
短短幾秒中,安室透的心瞬間從高潮滑至低谷——早就洞悉了麻生龍一等人真面目的他根本不敢賭那些人在組織的威逼利誘下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如果真讓利嬌酒成功,那還不如順著琴酒的意思對毛利一家出手,然後自己暗箱操作,讓組織打草驚蛇呢!
琴酒,拒絕他!不要被他說服!繼續堅持對毛利家下手啊!
——安室透在心裡吶喊。
然而,一向說一不二的琴酒竟然真的露出了思考的神色,然後在安室透複雜的余光中點了點頭,看的安室透一陣恍惚。
......為什麼啊?為什麼在利嬌酒這裡琴酒就這麼好被說服?你一言不合就殺人的臭脾氣呢?!
“出門的時候記得給我‘打掃’乾淨。”能在不引起烏丸蓮耶警覺的情況下成功運走三個研究人員,拉萊耶心情十分不錯:“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會輕易放過你了,琴酒。”
耳邊傳來忙音,拉萊耶知道琴酒已經掛掉了電話,有些遺憾地撇了下嘴角。
團在黑色保時捷副駕駛的肉墩墩在真皮座椅上打了個滾,痴漢一樣深深吸氣,試圖蹭一點琴酒的氣息撫慰自己寂寞的心。
想見.......但現在還不行。藉著剛才那一下,他已經把該放的訊息都放了出去,雖然模糊不清,但就是這樣模糊不清的訊息才更會讓一些聰明人多想。
趁著這個機會,他也要釣個魚,把某個隱患徹底消除。
*
“嘟——您撥打的使用者在忙,即將為您轉接語音信箱.......”
私人電話還是不接,剛陪拉萊耶演完戲的琴酒對自家老婆的耍賴不認賬有了新的認知。
會躲是吧?等他找到那隻小蝙蝠,非把他屁股揍爛到坐不了椅子!
氣勢洶洶的銀髮殺手拉開黑色保時捷的車門,目光習慣性地掠過副駕駛座,然後微微愣住。
——幾根絲絨般的黑色短毛散落在真皮坐墊上,琴酒伸手撿起,細嫩的絨毛就纏繞在指腹,似乎還保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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