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助大盛真正瞭解東瀛內情,洞悉其虛實與弱點,展現你不可替代的價值,方能於此危局中,尋得一方立足安身之地。”
郭萍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德川櫻,還是勸說道:“甚至……或可憑藉你的智慧與資訊,在未來的某一刻,為兩國的黎民蒼生,覓得一線化干戈為玉帛的和平之機。”
“這,難道不比你如今這般枯坐等死,更有意義嗎?”
德川櫻持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漾起圈圈漣漪。
她垂眸看著那晃動的茶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德川櫻沉默了良久,寢殿內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最終,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郭萍,笑了一下。
“多謝靜嬪姐姐提點。”
“我不過是個深宮婦人罷了,對於這種家國大事,實在插不上手。”
郭萍也跟著笑了笑:“妹妹說的也是。”
“是我想太多了。”
說著,郭萍就起身告辭了。
她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至於該怎麼做,那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了。
……
深秋的渤海海面,已初現凜冬的肅殺。
狂風捲起巨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咆哮。
然而,在登萊軍港,卻是一派與這惡劣天氣截然相反的的忙碌。
徵東提督李驚風,身披玄色鐵甲,猩紅披風在獵獵海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站在旗艦“定遠”號的艦首,面容冷峻如磐石,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眼前這支龐大的艦隊。
數百艘大小艦船,包括新下水的專業戰船、緊急改裝的炮艦以及運兵船、補給船。
正按照指令,在波濤間調整著隊形。
船帆如雲,旌旗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桐油、火藥和海風混合的獨特氣味。
“提督大人,各營均已登船完畢,物資裝載妥當,隨時可以起航!”
副將上前,聲音洪亮地稟報。
李驚風微微頷首,心中迴盪著離京前何明風對他說過的話。
“李將軍,倭寇據城而守,鐵炮犀利,陸路強攻,正中其下懷,乃添油戰術,智者不取。”
“我朝優勢,在於水師新成,可掌海權,更在於國力雄厚,可支撐跨海遠征。”
”!署部寇倭打,效奇收可則,師會軍殘麗高與,岸海西麗高直,阻險路陸開繞,師之銳載,利之師水以,虛擊實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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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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