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監牢。
薛舜德提著一個籃子快步在牢房內穿行。
很快,他來到一個單獨的牢房前,看著裡面亂草堆上躺著的人,他一雙混濁的老眼頓時滿含淚水:“遊偉……”
薛遊偉身軀輕輕一顫,猛地轉過身,看到是自己父親,他頓時就淚如雨下,快步跑過來,從欄杆的縫隙伸出手抓住薛舜德:“父親,救我出去,我受不了了,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得了這種苦。
牢房內又髒又臭,好不容易睡著,醒來後還發現蟑螂老鼠在他身上爬。
如果再住下去他絕對會瘋掉。
“放心,你一定會出去的!”薛舜德連連點頭,將手中籃子開啟,裡面是一隻燒雞和一壺酒,“餓壞了吧,快吃點東西。”
薛遊偉看到燒雞兩眼冒著精光,一把抓起來就啃。
牢房內的飯菜比豬食都難吃,他實在難以下嚥,餓極了忍著吃幾口胃都差點吐出來。
“慢點吃,別噎著。”薛舜德蹲下,將籃子放地上,拿起酒壺給薛遊偉倒了杯酒。
薛遊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這才舒暢地長出一口氣:“對了,父親,冷飲店的事情怎麼樣了?”
在牢裡實在太無聊,他每日都覆盤商業上的事情打發時間,特別是在關進來之前,他對淘寶商行做出的制裁,是他覺得自己最厲害的舉動,每日都幻想著淘寶商行來求薛家為他們供應冰塊。
然後薛家藉此機會一舉吞併淘寶商行,吃下這塊香餑餑。
“唉……”提起這個,薛舜德又嘆了口氣。
“怎麼了?”薛遊偉愣了愣。
“冷飲店已經幾天沒客人,全被那奶茶店給搶走了!”薛舜德沉聲道。
“不可能,咱們不是沒提供冰塊給淘寶商行,他們怎麼還能搶咱們的客人?”薛遊偉急聲道。
“不知道,之前我以為他們有存貨,可是這麼久了他們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冰塊……”薛舜德臉色陰沉如水。
這幾天他焦慮得覺都睡不好。
不僅是因為兒子坐牢,還有冷飲店的事情。
那奶茶店開張後,直接把霜雪堂的生意搶完了,現在薛家全城八家霜雪堂都沒有客人,不僅如此就連其他同樣做冷飲的店鋪,生意都受到影響。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冷飲行業受到衝擊,冰窖內的冰塊賣不出去,那些冰塊每天都在融化,這些虧損遠比店面更大。
“怎……怎麼可能?”薛遊偉怔了怔。
整個帝都的冰塊,都是薛家在供應。
他們沒道理還能弄到冰塊啊?
而且這樣的天氣,更不可能從其他地方城池進貨。
“查到他們冰塊到底怎麼來的嗎?”薛遊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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