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感知在黑暗中變得無比漫長。
千代頭領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呼吸變得十分困難,身軀冰冷刺骨,渾身僵硬無法控制。
只有每一次心跳,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極度的疲憊感,讓他靈魂宛若被抽離。
那不安與煩躁達到巔峰。
蘇言如他所言,一直沒有說話。
他感覺自己像是離了水的魚,徒勞地掙扎著。
腦海中高丘雄望踹他的畫面,配合著蘇言那句對於倭國來說,他只是一條忠誠的狗衝擊著他的理智。
“郎君,為了孩子,說吧……”
與妻兒的溫馨畫面,正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不斷沖刷著他的心理。
如果不說,以他細作的身份,大乾定然不會放過他的妻兒。
對於死亡的恐懼!
對於組織的信仰!
對於妻兒的愧疚!
各種情緒匯聚之下,這一刻,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渾身瘋狂顫抖著,嘴巴張開又合上!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極其虛弱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若……若我說了,你能保證不牽連我妻兒?”
蘇言嘴角揚起一抹得逞地笑容:“如果你妻兒沒參與,我可以保證不牽連,甚至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名聲傳回去。”
聽到蘇言這句話。
千代首領緊繃的身軀突然放鬆下來。
他又沉默下來。
蘇言也沒有追問。
房間在這一刻,再次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千代首領張了張嘴,用弱不可聞的聲音道:“名冊在徐州……城隍廟……偏殿的地窖中……”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門板上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蘇言嘴角一揚,伸手摘掉他眼睛上的綢帶。
微弱的燈光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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