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自然也練就了一身找茬的本事。
蘇言查隱田隱戶,出發點的確可以說是為國為民,可他身為縣令,明顯在越權辦事。
而朝廷之上,越權辦事乃大忌。
如今蘇言剛上任便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正是他御史大夫該站出來的時候。
只要將蘇言治罪,不僅能夠徹底解決掉朝廷諸公的心腹大患,還能讓他的官聲更上一層樓。
最重要的是,他杜家與那萬年縣張家有著姻親關係,而且張家每年都給杜家不少好處,如今張家出事,他怎麼也不能不管。
“陛下,杜大人所言極是,那蘇言平日裡就囂張跋扈,如今當了萬年縣令還是不懂收斂,陛下不可繼續任憑他亂來了啊!”
“之前蘇言並未進入仕途,我等見他年齡不大,也沒真正與他計較,可這朝廷命官關乎到江山社稷,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啊!”
“萬年縣百姓不應該受此等無妄之災啊!”
眾人紛紛哀呼道。
而那些利益沒被影響,在旁邊看戲的文臣,思索了一番後,也加入了彈劾的隊伍:“臣附議!”
畢竟蘇言現在是所有士族共同的敵人。
對付這種人,逮到機會就不能讓他翻身。
見文臣又跪了一大片。
李玄見這些人一口一個黎民百姓,一口一個江山社稷,心裡卻冷笑連連。
雖然他不知道蘇言為何這麼著急就動手,可他知道這時候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壓力給扛下來。
因為那小子這一步是在幫他走的。
如果他讓蘇言退了,那後面他再想走就非常難了。
“諸公是否忘了,朕給了蘇言專斷之權,而且這件事諸位可都承認過。”
他深吸口氣,淡淡開口說道。
之前給蘇言專斷之權,百官皆是反對,那小子在刑部大牢時,才讓這些人答應下來。
如今李玄再次提起。
讓大家又想到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被蘇言坑了錢的那些官員,一個個臉色鐵青,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算有專斷之權,也不應該如此肆無忌憚,臣身為御史大夫,擁有監察百官之責,若是眼睜睜看著這等行徑不管,那穿這身官袍的意義何在,請陛下為民做主!”
杜巖不卑不亢道,眼神中甚至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身為諫臣,今日他大殿上仗義執言,定能為自己駁一個美名。
而且,這次蘇言可是實打實地犯了錯,與上次截然不同,他可不會擔心有什麼意外發生。
李玄冷冷地看了一眼杜巖:“那杜大人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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