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辦學堂,當然是用聖人學說教化萬民,讓學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張懿昂首挺胸,沉聲說道。
“沒錯,讀書人當以聖人之言為圭臬,通曉禮義廉恥,方能入仕輔君,以仁德教化萬民,以禮法歸正超綱!”旁邊另一個大儒也冷聲道。
傳播聖人學說,這是千百年來,大家公認的學堂職責。
而讀書人肩負的責任則是用鑽研聖賢典籍,引經據典,用聖人的至理名言來治理國家,教化百姓。
蘇言提倡的德智體美勞,還強調雜學,簡直就是對讀書人清貴身份的褻瀆。
“看吧,這就是本校長所說的,你們教育理念過於落後。”蘇言攤了攤手,輕笑道。
“蘇言,你休得口出狂言!”一個大儒沉喝道。
張懿冷笑一聲:“那安平侯覺得,這學堂之責為何?哪種教育理念又不是落後?”
“難道安平侯覺得,你這什麼德智體美勞,能夠比得過聖人學說?”
“蘇言,你雖有些小聰明,可論教書育人還不夠格!”
“不過是用些歪理邪說來譁眾取寵罷了……”
眾大儒皆是對蘇言怒目而視。
他們所言,皆是天下讀書人的共識。
千百年來讀書人都是如此。
可蘇言卻說他們的教育落後,在此大放厥詞,無疑是在反駁天下讀書人。
這可是踩蘇言最好的機會,不僅是國子監大儒,就連那些文臣一個個都面露憤慨之色,對蘇言出言指責。
“那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國子監的幾位大儒。”對於眾人的指責,蘇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張懿和眾大儒們哼了一聲。
蘇言顧自問道:“諸位可知百姓每年的支出與收入為幾何?糧食每畝的產量為幾何?一個人每日消耗的糧食又為幾何?”
聽到蘇言突然問這個問題,張懿和眾大儒們頓時傻眼了。
這些事情他們怎麼知道?
而且,他們教授的是治國之道,這些事情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不知道?”蘇言嗤笑一聲。
“這些事情,與我等何干?”張懿哼道,“讀書人若是去細分五穀,那不是大材小用?”
“好一個大材小用。”蘇言拍了拍手,突然正色質問道,“爾等口口聲聲說讀書人應幫陛下治理國家,卻連這最基本的糧食產量都不知曉,又如何能夠治理好這大乾江山?”
“你!”張懿被蘇言的反駁,弄得臉色鐵青。
原本能言善辯的他,卻突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蘇言這看似毫無關係的問題,卻是給他們挖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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