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徐大壯打碎我們家老爺花瓶,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實,就算鬧到縣太爺那裡,也是一樣的結果!”那家僕冷笑連連,有恃無恐。
李元還想再說什麼。
不過那家僕明顯沒了耐心。
“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說完,他揚起手中的木棒,指向那屋內的徐文清,“把那小子抓回去!”
眾人聞言,頓時朝徐文清衝了過去。
徐文清本就是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是這些家僕的對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幾個家僕給架了起來。
“不!放開我兒子!”徐大壯妻子見自己兒子被抓,頓時目眥欲裂,跑過去抱住一個惡僕的腿,不讓他們將徐文清給帶走。
“放開俺兒子!”徐大壯徹底忍不住了,他宛若一頭憤怒的公牛撞向那幾個惡僕。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
哪怕徐大壯身形壯碩,也不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幾腳就將徐大壯給踹倒在地。
“爹!”徐文清奮力掙扎著,卻根本掙脫不了。
他牙關緊咬,雙拳死死握緊,因為過於用力,指甲都嵌入血肉之中。
一股絕望從心底升起。
徐文清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爺爺一直要讓他讀書考取功名,然後入朝為官。
這個時代,普通百姓只能被隨意欺凌,如果他現在是個朝廷命官,這些惡僕見他只會點頭哈腰,哪裡敢這般欺辱徐家。
“不能帶走我孫兒,不能帶走我孫兒啊!!”徐泰也豁出去了,衝上前抱住那領頭之人的腿,口中哀嚎連連。
“老東西,給老子滾開!”
那領頭的惡僕已經沒耐心了,他呵罵著揚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朝徐泰腦袋上砸去。
看到這一幕,李元最後一絲忍耐消失殆盡。
他可以為了這幾日清閒的生活,容忍這些惡僕的不敬,甚至賠些錢都無所謂。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囂張至此,根本就不給商量的機會。
今日,他也終於見到,那些士紳在普通百姓面前,到底是什麼樣,普通百姓在大乾想要安寧的生活有多難。
徐文清一家的絕望,讓他感同身受。
李元深吸口氣,發出一聲極輕卻又冰冷刺骨的嘆息,那眼神也從之前的無奈,變成了一種上位者的冷酷裁決。
他沒有去看那掙扎的徐文清,也沒去看徐家父子,只是微微地側頭,看向身旁靜靜站著的趙暉,用平淡的語氣輕輕吐出一個字。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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