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繼位這麼多年,也就給幾個朝堂重臣御賜了些酒器,花瓶這些無論多麼精貴,在他看來都是一文不值的樣子貨,他怎麼可能會賜這種東西出去?
而且他沒想到,一個士紳竟然敢借著御賜的藉口,對百姓如此欺壓,那些惡僕甚至還對太上皇如此不敬。
在聽到李元下令,讓趙暉殺人後,他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看來這群人讓父皇動了真怒。”
太上皇能夠在外面玩兒這麼久,肯定是流連忘返,輕易不會暴露身份,可是能逼得太上皇殺人,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應該是非常過分了。
不過經此一事,父皇恐怕在萬年縣待不下去了。
墨羽頷首,繼續說道:“後來,太上皇讓趙公公去衙門找了蘇大人,錢員外帶人上門之事,影衛當時都在準備出手,不過蘇大人也帶人趕到,屬下就沒讓影衛動手。”
“蘇言那小子如何處理的此事?”李玄呷了口茶,饒有興致問道。
既然太上皇無事,那他也沒太著急了。
而且,他很好奇,蘇言會如何處理。
要知道,這種士紳誣陷百姓的事情,他聽過很多,因為普通百姓拿不出證據,都會被吃得死死的。
而縣令對於這種事情也無濟於事。
畢竟大乾目前的情況是,朝廷這邊皇室與士族共治江山,州縣就是縣令與士紳共同治理地方。
而蘇言這傢伙,剛當上縣令就查隱田隱戶,把當地士紳得罪了個遍,現在遇到這種事情,他是直接簡單粗暴,利用太上皇的身份,將那錢員外給宰了,還是用他縣令的身份,命人強行抓人?
不過這兩種方式,對於李玄來說都差點意思。
“蘇大人只用了一個分開口供的辦法,就將錢員外的謊言給戳破了,然後以欺君之罪將錢員外和僕人抓了起來。”墨羽道。
“分開口供?”李玄聞言,不禁一愣。
“就是讓幾個指認徐大壯的僕人,分開描述事情發生的細節,僕人們的口供都對不上,他就斷定了此事乃誣告。”墨羽解釋道。
李玄聞言,眼神中精芒一閃。
他沒想到蘇言竟如此簡單,就能解決讓無數縣令都頭疼的事情。
不過,他想起之前蘇言審問千代首領時,已經用滴血計時展現過其過人的破案能力,一時間又釋然了。
“太上皇沒說回宮?”李玄問道。
太上皇都已經讓趙暉殺人了,那徐家身為普通人家,怎麼可能還和以前一樣與他相處?
就算李元不想回來,也得回來了。
“太上皇讓屬下帶了句話。”墨羽拱手道。
李玄眉頭一挑,問道:“什麼話?”
“讓陛下殺雞儆猴。”墨羽道。
李玄聽到殺雞儆猴四個字,頓時明白了李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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