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文臣朗聲開口。
他們早就在等段平生上奏這件事。
畢竟各地士紳大戶,都與士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耕牛最多的自然在士族手中。
若其他國策,百官大多數都保持反對意見,可租賃耕牛關係到他們的利益。
一時間,朝堂之上竟然全都是附和之人。
“沒錯,當務之急是保住春耕!”
“如今百姓已經沒有辦法,只能由朝廷為他們租賃,無論如何都要先解決這燃眉之急啊!”
“此事耽誤不得,請陛下立刻下令!”
“物以稀為貴,如今耕牛稀缺,租金上漲也是正常,可咱們不能因小失大,春耕才是重中之重。”
官員們跪了一大片。
都是請求李玄撥款租賃耕牛的。
而李玄自然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可這些人說得也沒錯,春耕是百姓一年中最為重要的日子,關乎到朝堂賦稅和百姓一年的生計。
若因為耕地延誤了播種,待秋收時將會出現更嚴重的後果。
“戶部這邊如何看待此事?”李玄看向薛舜德。
薛舜德連忙出列,對李玄道:“陛下,如今邊關戰事,水利工程,對於國庫消耗巨大,若再租賃耕牛的話,國庫就要空了啊!”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斷定了李玄不會放任不管,此事必須由朝廷出面。
現在叫苦,是因為推卸責任,而且戶部平日裡的那些賬目,也可以藉著這件事情給填上。
果然,李玄還未發話,一個官員上來反駁道:“薛大人,事有輕重緩急,國庫壓力雖然很大,可春耕乃國本,自然不應該這般,先解決春耕要緊。”
薛舜德頷首:“本官乃是職責所在,向陛下彙報國庫的情況,若諸公覺得應該先要春耕,那本官也沒什麼異議。”
李玄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地演戲,心裡雖然很不爽,可他也沒有戳破。
只要春耕能夠順利進行,朝廷就算花了些冤枉錢,他也能夠接受。
而且有蘇言淘寶商行的股份,現在他內帑的錢,早就趕超國庫。
足以讓他從容面對將來的意外。
想到這裡,李玄壓制住內心的不爽,深吸口氣沉聲說道:“那就先撥款到各地州縣,租賃耕牛耕地,戶部要興修水利,就由工部負責吧,此事事關重大,不可有任何差池!”
眾人聞言,頓時露出喜色。
工部尚書盧遠淮聞言,連忙拜倒:“臣定不負聖望!”
這可是個肥差,而且事情簡單,根本就不會有太多的意外。
落到工部,倒是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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