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名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最開始鋪子的確不賺錢,畢竟大家都捨不得在外面花錢,賺點錢就存著,吃的也都是從家裡帶來的,不過隨著這兜裡的錢多了,加上那些餐館的價格也不貴,比起工錢來說,算不得什麼,大家平日裡這麼辛苦,自然想要犒勞自己,自然而然就開始消費了,有了消費,擺攤婦孺自然也有了收入,這是一個……”
房如名回憶著蘇言給的章程上,然後說道,“刺激消費,良性迴圈。”
“良性迴圈?”李玄哼了一聲,“你們這是在倡導奢靡之風。”
“陛下冤枉啊!”房如名連忙喊冤。
李玄聽到他的語氣,腦海中頓時就出現蘇言那張臉,果然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裝模作樣喊冤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想當初,房如名可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
如今卻也這般牙尖嘴利。
他不耐煩道,“好的不學盡學這些,別和朕來這套!”
房如名這才訕笑道:“其實保障工人們的餐食,就是在保障幹活效率,就比如陛下帶兵打仗,一群吃飽喝足的精兵,與一群餓著肚皮,瘦弱不看計程車兵,戰鬥力方面有多大差距?”
李玄聞言,眼神一凝。
的確,五百名吃飽喝足的精兵強將,戰鬥力絕對能夠碾壓一千名餓著肚皮瘦弱不堪計程車兵。
水利工程也是力氣活,道理自然想通。
這也難怪為何華州水利只要精壯漢子,工程進度卻並沒有落後。
這些工人每日都有肉吃,每頓都能吃飽,身體自然越發強壯,一個頂五六個完全沒問題。
看似人少了,實則幹活的效率提升了數倍,這麼高的工作效率,反而還變相節約了人工方面的開支。
“所以,你們用什麼賺錢?”李玄問道。
房齊賢想了想,這才說道:“咱們給那些婦孺免費培訓,免費找位置,他們賺了錢後會有三成上交給商行……”
他邊說邊看李玄的臉色。
因為蘇言在章程裡面著重說過,這件事其實很危險,若陛下與諸公真要追究起來,可以安上無數個罪名。
“可是,即便如此,也沒有多少收入吧?”李玄道。
見李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他才鬆了口氣繼續道,“此地距離縣城有點遠,大多數消費的是工人,可其他距離縣城近的工地,店鋪直接開設在縣城,已經形成了很大規模的商業街,咱們專案新穎,導致不少人來商業街消費,其實那些士紳老爺,才是主力消費群體。”
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這些費用也沒有全被商行收了,大部分都用於工人傷病治療,監管人員的工錢……”
聽到這裡,李玄眼裡猛地一亮。
他終於明白其中關鍵了。
華州的這些商鋪,明面上是給工人食物上的保障,實則是發揮了那些沒有勞動力婦人作用,以商業的模式賺那些有錢人的錢。
“這些都是蘇言那小子想的吧?”
他抬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房如名。
以他對這兩個小子的瞭解,絕對想不出這麼有商業頭腦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