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朝為官之時,這府上也會時不時地來不少客人。
如今他被貶之後,連搬家都沒人再過來了。
朱長貴看向旁邊管家,嘆息道:“你說本官半生清流,直言敢諫,卻落得如此下場,是否可悲?”
“大……大人只是流年不利,日後定會東山再起的!”管家連忙說道。
“是啊,流年不利,非本官才疏學淺,實乃未逢明主,空負這一腔報國熱血!”朱長貴點了點頭,揹負雙手哀嘆連連。
“自古被貶的官員,都會留下自身感悟的詩詞,不如大人也來一首,或許能夠藉此青史留名也不一定?”管家想了想,提議道。
朱長貴聞言,頓時眼裡一亮:“你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自古以來,不少官員被貶了之後。
滿腔憤慨得不到釋放。
寫下的詩詞都能夠流傳百世。
他朱長貴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說不定今日的貶官,會成為他流芳百世的一個契機呢?
說完,他深吸口氣,揚起腦袋醞釀片刻,“春暖滿園,宦海浮沉……”
才剛一開口,後文便卡在喉嚨。
庭院內,風吹過樹梢嘩嘩作響,幾聲喜鵲鳴叫很及時地響起。
管家期待的目光,讓他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磨蹭什麼!這些雜物還要搬到幾時,你們還想讓本官等多久!”朱長貴指著牆角的那些舊書,“這等無用之物,棄了便是,本官此去,只攜清風兩袖!”
管家聞言,連忙縮著腦袋訕笑離開。
指揮著下人收拾東西。
下人們唯唯諾諾,加快了動作。
朱長貴撇了撇嘴,又揹負著雙手,靜靜等待著。
終於。
下人們將東西收拾妥當。
院子裡裝了滿滿兩大車物品,其中多是一些書籍,和一些金銀細軟。
“大人,可以了。”管家連忙上前拱手道。
“大人……”朱長貴自嘲一笑,指了指朱府的大門,“出了這個門,就不用叫大人了。”
管家訕笑,沒有搭話。
朱長貴再次環顧了一圈朱府,眼神中滿是留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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