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華服男子輕蔑一笑,“爾等連最基本的認知都沒有,就算讓爾等入了這官場,又拿什麼來治理,一兩銀子對於你們來說都屬於望塵莫及,你們又如何能在這充滿誘惑的官場,做到獨善其身?”
“如今你們還未入這官場,不知者無畏,反而等你們入了官場,爾等見了我們,才知道什麼叫蜉蝣!”
眾人漲紅著臉。
被華服男子這番言論,給說得無地自容。
因為這人攻擊的,是天下寒門學子,最為薄弱的地方。
他們沒有勳貴子弟的花天酒地,也沒見識過什麼紙醉金迷。
雖然這些話說得很囂張,可的確是最為現實的問題。
寒門學子與勳貴子弟之間,無論是眼界還是見識都差了很大一截。
而九成以上的寒門就算進入仕途,也成了士族掌控的棋子,最終成為了給人頂罪的炮灰。
“大哥,他們也太過分了!”門口,李志被這些勳貴子弟的言論,給氣得胸口急速起伏。
作勢就要往裡面衝。
可蘇言卻攔住了他:“你覺得他們說錯了嗎?”
“大哥?”李志疑惑地看向蘇言。
“這世道本來就如此,寒門與勳貴差距宛若天塹,今日就算你去幫忙出頭,也改變不了什麼。”蘇言笑道。
口頭上的爭論毫無意義,他現在做的事情,正是在給這個差距給減小。
讓寒門學子有更多的機會,開闊視野。
“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人,我心裡堵得慌!”李志咬著牙。
蘇言拍了拍他肩膀:“若真想給他們出頭,就好好做事,等你……”
說到這裡,蘇言停了一下,繼續道,“到那時才是你發揮的時候,而不是在這裡逞一時之快。”
“好吧……”李志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對蘇言問道,“大哥讓我們來這文昌街,到底所為何事?”
蘇言笑著指了指遠處:“我們的目標是那裡。”
李志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遠處的崔氏商行,商行外面一大群人圍著。
傳來陣陣喧譁聲。
“我買江南第一才子崔文生!”
“崔文生雖然是江南第一才子,可我帝都的杜懷仁公子也不弱,我買杜公子!”
“哼,你們沒聽說嗎,路明遠公子這段時間都在國子監苦讀,而杜公子前幾日還跑到瓊漿玉露去作詩,此次科舉定是路公子奪魁!”
“鄭書恆公子的賠率竟然這麼高!那我全押他!”
“還得是崔公子,買他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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