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顧自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終究沒把話給說全。
那黑臉漢子聞言，眉頭頓時一皺，下意識地沉聲道：“先生的意思是，這跟上頭有關？”
書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低語：“去歲水患，今歲瘟疫與蟲災接連不斷，聖人治世，本當風調雨順，可如今出現這麼多災禍，怕是……”
說到這裡，他又再次停住。
旁邊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去歲水患，後續朝廷籌集善款，修建水利，今歲瘟疫，鎮國公醫館推行醫保，雖有災禍，可哪一樣不是給咱們老百姓謀取了福利，你為何在此妖言惑眾！”
“呵呵，妖言惑眾？”那讀書人並未反駁，很直接地說道，“既然大家不想聽，在下也不再多言。”
他話雖然這麼說。
可其姿態透著高深莫測，還有那從容地舉止，讓眾人心裡不禁升起了強烈的認同感。
若非朝廷失德，上天何以屢次降來災禍？
老者張了張嘴，還想多說什麼，見到眾人的神情，也只能輕嘆一聲，不再與人爭論。
各大坊市。
皆有此等事情發生。
茶館，街角，菜市口，謠言與恐慌如同無形的潮水在蔓延。
百姓們不懂什麼朝堂爭鬥，他們只知道田裡的秧苗受損，耕地受損，收成定然會受損。
而這種情況下，那些天罰，失德等謠言，便慢慢地在他們心中蔓延。
可是就在這時。
街道上，一個個賣報小童，再次唱起了那讓人熟悉的童謠：“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淘寶商行發行的報紙，已經成為大家日常接觸國家政策，各地新聞熱點的渠道。
每次發行報紙，認字的人都會掏錢購買，而不認字的人，也能在大街小巷內，聽到有人朗讀報紙。
甚至很多茶館酒肆，為了攬客，還特意準備了朗讀報紙的環節。
所以，在聽到這一期的報紙發行。
眾人的議論也停了下來，都想知道這期報紙上，寫了什麼資訊，朝廷對蟲災，有什麼安排。
“老闆，搞快點，該讀報紙了！”
西市茶肆內，有人著急催促。
老闆連忙掏出銅板，買下一份報紙。
不過，他的茶肆規模不大，並未單獨請人來讀報紙，他本人也不認字，只能求救地看向那喝茶的讀書人。
可讀書人卻像是沒看到一般，攤了攤手：“待會兒在下說了什麼話，又要惹某些人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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