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亮出腰間那枚通幽金令,金燦燦的光澤在陰沉天色下,彷彿一盞明燈。
那群驚魂未定的衛兵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恐懼褪去,湧上狂喜。
領頭的一名老卒,更是連連行禮:“支援來了!大人,是通幽司的大人!”
趙景將金令收回,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溫聲詢問:“此地不是有譚大人坐鎮嗎?看這模樣,妖魔似乎已被擊退了?”
那老卒聞言,臉上的喜色頓時一滯,化為一片愁雲慘霧,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大人有所不知。許多日前,便有妖魔潛入城內,夜間出來肆意吞吃百姓。好在後來譚大人趕到,雷厲風行,將那些畜生趕出了城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可誰知,就在昨日,與那些妖魔鬥法之際,譚大人為救下一片巷中的百姓,受了不小的傷。”
趙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譚紫狗居然受傷了?
“譚金令現在何處?”趙景問道。
“在城主府!”老卒連忙指向城北方向。
趙景不再多言,周身血光一閃,整個人再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徑直朝著北城的城主府方向激射而去。
不過片刻,他便已落在城主府門前,亮出金令。
府內之人早已被那道驚鴻般的血光驚動,很快臨北城主便已親自迎了出來。
那城主是個面色蒼白的中年人,見了趙景,也沒有過多客套,只拱了拱手,便急切地要引他入內。
可兩人還未走遠,一名士兵便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指著天上結結巴巴地喊道:“城主!天上!天上又有血色遁光!”
城主一怔,隨即揮了揮手,示意那士兵退下。
他引著趙景,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偏僻的側院。
還未靠近,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便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奇異的腥甜氣息。
趙景踏入院中,只見院內正圍著數名藥師,個個神色凝重,手忙腳亂地圍著一個上身赤裸的壯漢。
那壯漢正是譚紫狗。
他靠坐在太師椅上,左臂自肩頭處,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顯然是中了劇毒。
然而,他並未包紮。
整條左臂,連同傷口周圍的血肉,都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化”狀態,彷彿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冰冷的玉質隔絕了血肉,強行將那致命的毒素封鎖在臂膀之內。
這便是“通幽玉屍”的手段,以身化玉,隔絕內外。
幾名藥師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些特製的藥膏,塗抹在他那玉化手臂上幾道細微的裂痕之上,試圖修補。
聽到腳步聲,譚紫狗緩緩睜開雙眼。
他一雙眸子佈滿血絲,嘴角卻依舊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譏諷笑容:“怎麼?顧老頭終於找到你,來看老子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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