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著頭,解釋道:“他們是我在裡面認識的,一天到晚就在淵裡到處閒逛,可無聊了。我見他們可憐,就讓他們跟著我出來散散心。”
趙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居然是幽虛穢淵之內的原生存在?這就難怪了。
蘇靈兒將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新奇,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穢淵裡面有好多的朋友呢!琉珠用靈絲指引我走出來之後,我就能自己在那片小院裡修行了。”
她掰著手指,興致勃勃地數著:“那裡有一隻像狼又像狗的小白,還有個一直默默掃地的姐姐。我還經常幫她一起掃地呢!等以後我變得更厲害了,我也要把那個姐姐帶出來散散心。”
趙景心中微動,抿了口茶,也來了興致:“哦?那個姐姐,可能與你說話?”
他不由得推測,這所謂的“姐姐”,會不會是與琉珠類似的,某種有智慧的幽虛存在?
聽到這話,蘇靈兒方才還神采飛揚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她……其實不怎麼理會我。”她有些喪氣地嘟囔著,“我幫她掃地,跟她說話,她都從來沒有回應過我。”
“那你們在穢淵內,可曾見過琉珠?”趙景又問。
蘇靈兒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困惑:“沒有,琉珠說她自己的情況有些特殊,不方便在穢淵裡現身。”
“別人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嘴上沒個把門的麼?”
一個略帶氣急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院外傳來。
二人齊齊轉頭看去,只見琉珠正抱著一個尚冒著熱氣的油紙包,俏生生地站在竹林邊,正沒好氣地瞪著蘇靈兒。
看樣子,是嘴饞了出去買夜宵了。
蘇靈兒像是偷腥被抓個正著的貓兒,嚇得一哆嗦,連忙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趙景能理解,這丫頭平日也不敢隨意透露,琉珠又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肚子裡藏了這許多新奇見聞,怕是早就憋壞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走近的琉珠,直接問道:“她竟然將幽虛穢淵裡面的存在拉出來?”
琉珠走到石桌旁,將油紙包放下,與蘇靈兒一同手忙腳亂地拆著。
她頭也不抬地回道:“穢淵的特性本就是這樣,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上次若她能將那三個大傢伙叫出來,夠那頭大白象喝一壺的了。”
“不行吧……”蘇靈兒在一旁小聲地反駁,“我只能讓他們出來一小會兒,而且……而且他們好像很不習慣外面的氣息,很快就想回去了。”
琉珠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蘇靈兒立刻垂下頭,不敢再言語,只默默地從紙包裡拿出一隻還燙手的燒雞。
趙景的目光在琉珠身上停頓了一下:“既然如此,怎沒見你動用過這等神通?”
琉珠撕下一條雞腿的動作頓了頓,她將那油亮的雞腿塞進蘇靈兒手裡,才漫不經心地講道:“天虛宮下面那不就是了?只不過我懶得用罷了。”
趙景默然不語,琉珠並未說實話。
若她的穢淵真有那般威能,那之前在劉府,赤九煉怕是剛一露頭,就要被淵中異物給拖進去嚼碎了。
不過,琉珠既然不願多說,趙景也就不便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