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摧毀了山神廟中的“慈神像”,那籠罩在連山城部分民眾心頭的陰霾也隨之煙消雲散。那些終日在家中神神叨叨、膜拜邪神的人們,都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紛紛癱倒在地,陷入了沉睡。
趙景剛結束一輪修行,便聽到門外傳來張老闆恭敬的聲音。
他起身開門,便見張老闆陪著一個滿臉憔悴卻又帶著幾分喜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正是那日來求助的,王忠良。
一見到趙景,王忠良幾乎是撲了過來,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大人!多謝大人!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啊!”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銀票,雙手顫抖地奉上。
趙景瞥了一眼,伸手接了過來。他如今確實是身無分文,倒也不必故作清高。
“你兒子如何了?”趙景隨口問道。
王忠良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由衷的感激,連連作揖道:“託大人的福!小兒昨日在我回家之後,便不再胡言亂語,只是身子虛弱,直接昏睡了過去,郎中來看過,說是心神耗損過巨,但已無大礙,只需靜養些時日便可。若非大人出手,小兒……小兒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他說著,眼眶又有些泛紅,顯然是後怕不已。
趙“景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無事便好。”
“大人的恩情,小人沒齒難忘!”王忠良又是千恩萬謝了一番,想起兒子還在家中無人照料,又急匆匆地告辭,火急火燎地趕回去了。
看著王忠良遠去的背影,一旁的張老闆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這位王掌櫃,當真是走了天大的運道。
他恐怕到死都不會明白,自己接觸到的,究竟是何等層次的存在。
更不會知道,那區區數百兩銀子,便能讓通幽出手一次,這是何等幸運。
若是換個脾氣古怪些的,莫說收錢辦事,只怕王忠良這等凡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隨手抹去。
張老闆心中對趙景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他揮了揮手,一個機靈的侍女立刻上前,為趙景重新沏上了一壺熱茶。
原本那個叫徐康的夥計,已經被他打發到另一處偏遠的鋪子裡去了。
自己三令五申,那小子還敢做出那等愚蠢的舉動,再留在這邊,遲早會因為管不住自己的嘴和眼睛而丟了性命。
張老闆陪著小心,開口道:“大人,城主大人昨日也曾前來拜會,只是您當時正在房中閉關,小人不敢打擾,便替您回絕了。”
趙景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並未言語。
自己也不會在這連山城內久待,沒必要與那連山城主打交道。
王忠良離去後,趙景並沒有立刻返回房間繼續修煉。
因為張老闆方才已經告知他,墨驚鴻回來了。
他此刻就在前堂靜坐,等待著對方。
那一夜與錦袍男子的交手,讓他心中存了不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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