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非議通幽司的話,若是傳了出去,可是天大的麻煩!
墨驚鴻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並未理會趙景話中的譏諷,只是接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
“與你交手的那人,若我所料不差,其通幽的所在,應該是‘瘟君’。”
“瘟君?”趙景重複了一遍。
“不錯。”墨驚鴻的敘述變得凝重,“修習此法者,能將自身血肉視為泥胎,隨意扭曲重塑,化出甲冑、利刃、肉翅等等,千變萬化,防不勝防。其身軀堅韌無比,恢復力更是驚人。”
“待修行到高深處,更能於舉手投足間散播瘟毒,此毒非同小可,能汙人法力,蝕人血肉,甚至能讓對手的軀體也發生畸形的扭曲異變,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法極為強大,也極為邪異。那幅‘瘟君觀想圖’,正是當初那位第一代閣主,從運州通幽司的總司內帶出去的秘藏之一。自那以後,我大運司內,便再無此法的傳承了。”
“那人各式變幻,力道之大,恐怕那些化形的虎妖熊妖都未必擋得住。不過論神異,看起來也就這般,為何會帶這幅?”趙景覺得這觀想圖雖然強,但是看起來潛力有些不足。
“這倒是趙兄你沒往深處想,第一代閣主也是通幽的瘟君,據記載他能化身雲虎,當時可是與一頭數千年大妖纏鬥三月未敗,將那大妖趕出了大運啊!”墨驚鴻怕趙景輕敵,也是道出了一些通幽司內的秘密記載。
“這倒是我眼界小了。”
這聽起來,是能化身成那些強大的神獸原形啊,確實是個強勁的神通。
聽完墨驚鴻的解釋,趙景總算明白了昨夜那人為何有那般詭異的神通。
瘟君……化身異獸、神獸。
這等能力,確實棘手。
看來,自己與這所謂的人仙閣,是結下樑子了。
一想到這個,他便有些頭疼。
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遠比擺在明面上的妖魔要麻煩得多。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修行,鑽研那《悟道經》,解開血獄吞噬寶刀的層層禁制,將血鶴與魔胎的力量徹底融會貫通。自己的事情還多如牛毛,實在沒有功夫跟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糾纏不清。
就在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夥計打扮的青年低著頭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快步走到張老闆身前。
“掌櫃的,剛來的急信。”
張老闆接過信件,看也未看,便起身走到墨驚鴻面前,雙手將信奉上。
“墨大人,您看。”
墨驚鴻的視線從信件上挪開,在張老闆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伸手接過。
“府城的信,總算是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信件。
張老闆見狀,便又悄然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其實這信,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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