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亂世之中,死兩個人算什麼?就算有人順藤摸瓜找上門來,也得先問問他家裡那位“老太太”同不同意,如今的老太太看其他人已如雞鴨一般全是吃食。
讓他們跟我奶奶說去吧。
趙景回到家中,老太太不在院內,房門緊閉。
他推開自己房門,閃身而入,隨即立刻關好門,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療傷。
……
與此同時,城主府。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春水城城主周懷道,正悠閒地品著一杯香茗。
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梁觀。此刻的梁觀,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死寂與憤怒。
“梁大人,不必如此看著本官。”周懷道放下茶杯,微笑道,“你我本無冤仇,若非你執意要查下去,我也不想這樣。畢竟,待我事成之後,我們甚至可能成為同僚。”
“安心在此地修養,等風波過去,你依舊是春水城的總捕頭。千萬,不要自誤。”
梁觀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沙啞而顫抖:“周懷道!你……你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絲機會,竟然……竟然捨棄了全城十幾萬百姓的性命!你以為你真能活下來?!”
“他們不敢,但是我敢。”周懷道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變得幽深,“我也一定能成。梁大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如今這世道,再被那些繁文縟節束縛,只不過是大家一起慢性死亡罷了。”
梁觀怒吼道:“那你又是如何說動城外駐軍,讓他們參與到城內事情的!”
周懷道輕笑一聲:“只不過是有福同享罷了,我看得,他們也看得。甚至你想你也看得,你有興趣嗎?”
話音剛落,管家福伯慢慢從後面走了出來,來到周懷道身後,將一樣東西遞到了他的手中。
周懷道拿起那東西,在梁觀面前晃了晃,那是一枚小竹筒。
“玄鴿雖能飛於雲端之上,連強弓勁弩都射之不及,”周懷道慢條斯理地說道,“但它總得有個起飛的過程,不是嗎?”
梁觀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枚小竹筒,正是他當初千叮萬囑,託付給趙景,讓他帶出城去求援的信物!
他竟然……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黑衣人閃身而入,與周懷道耳語了一番。
“哦?”周懷道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恢復了笑容,“此子倒是機靈,受此埋伏而不死,竟然還敢躲回家中……有點意思。”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梁觀,笑道:“我若是沒記錯,他家中那位老太太,便是前些日子潛入城中的妖物之一吧?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勘破迷障,恢復本來面目了。”
“派人,在巷子外面給我死死守著!”周懷道的語氣陡然轉冷,“如今計劃已到最終關頭,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閃失!只要他敢從那院子裡出來,格殺勿論!”
聽到此話,梁觀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褪,他指著周懷道,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你……你竟然膽敢勾結妖魔!周懷道!你瘋了!就算你成了,朝廷也絕不會饒了你!”
周懷道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看著梁觀,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梁大人,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這妖魔從入城第一天起,我便察覺,而後便差遣你去查探。是你自己無能,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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