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觀看著趙景眼中的探尋,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憑什麼我們能在這妖魔環伺的世界裡,守住大運這片疆土?”
不等趙景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肅穆:“憑的不是百萬大軍,也不是堅城利炮,而是通幽。每一個通幽強者,都是人族對抗妖魔的基石,是定海神針。”
“所以,通幽司,便是由這些‘基石’組成的機構。它獨立於朝廷百司之外,不受律法管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凌駕於皇權之上。”
梁觀的語氣很平淡,卻在趙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凌駕於國家之上的組織?
“因為只有我們,才能真正對抗那些大妖,只有我們,才能在妖魔的爪牙下,為這芸芸眾生撐起一片天。”梁觀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望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若沒有通幽司,沒有一代代通幽前赴後繼,大運王朝,恐怕早已淪為妖魔的食糧,百姓的血肉,也早就被啃食殆盡。”
說完,梁觀深深地看了趙景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了趙景一人。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趙景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梁觀的話。
不死之身,滔天血浪……那晚自己所展現出的力量,確實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那是近乎於仙神的力量。
擁有這等偉力的存在,又怎麼可能甘心被凡俗的律法所束縛?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通幽司的規矩,便是對抗妖魔,護佑人族延續。而在這條鐵律之下,所有世俗的罪責,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趙景心中默唸,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一片混沌之中,一本古樸的經文緩緩浮現,正是那部《悟道經》。
他的心神直接沉到了最下方,在那一排已經掌握的功法名稱中,一個名字,赫然在列——
《望幽-血鶴》!
……
小院之外。
李雲並未走遠,而是靜靜地佇立在院門口的柳樹下,身姿筆挺,如一杆融入夜色的長槍。
梁觀從院內走出,輕輕帶上門,來到了她的身邊。
“你真把他的事情上報了?”梁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探尋。
李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側過臉,月光照亮了她半邊清冷的容顏:“這倒是沒有。”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這幾日查過他。兩個月前,他還只是個勉強練些江湖把式的雛兒。可如今,他已經是通脈境,十二正經即將全部貫通。這種速度,你不覺得駭人聽聞嗎?”
梁觀眉頭微皺:“他修行的《燃血真功》本就以速成聞名,簡單粗暴。若是根骨上佳,再有足夠的藥材支撐,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的話語中,自己都帶著幾分不確定。這種修行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簡直是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