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本想回去修煉,但轉念一想,來日方長,第一天就駁了所有人的面子,以後這隊伍也不好帶。
“好,兄弟們也是有心了。”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
前院裡,不知何時已經支起了幾張大方桌,上面擺滿了各式菜餚,酒香四溢。
眾人分賓主落座,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李忠端著酒碗,一一為趙景介紹城內的情況。哪條街是哪個幫派的地盤,哪個坊市的油水最足,哪幾處廢棄的宅院鬧鬼,平日裡捕房的各種明暗規矩……他都說得一清二楚。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請示道:“不知總捕大人新來,可有什麼規矩要改動?小的們一定遵從。”
滿桌的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趙景,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通常都是燒在自己人身上。
趙景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淡然道:“安平城治安穩定,百姓安樂,足見之前的規矩行之有效。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一切照舊便好。”
此話一齣,桌上不少人緊繃的肩膀都鬆弛了下來,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原來真是個來鍍金的官老爺!
眾人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這種從府城空降下來的年輕官員,多半是混個資歷,待上一兩年便會高升離去,最不喜麻煩。
只要平日裡伺候好了,不給他惹事,大家便都能相安無事。
想通了這一層,晚宴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熱烈融洽。
眾人推杯換盞,稱兄道弟,彷彿趙景不是他們的上司,而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中途也有不少人,需要夜巡提前離去。
待酒宴散去,已是月上中天。
趙景婉拒了李忠等人相送的好意,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幽靜的小院,關上院門,桂花的清香混著夜的涼意,將他一身的酒氣吹散。
他盤坐在床榻上,並沒有急著衝擊奇經八脈。
燃血真功打通十二正經之後,他能感覺到,氣血的恢復速度和總量都有了質的飛躍。但奇經八脈的堅韌程度,遠非十二正經可比。
他催動心法,嘗試著引導一絲血氣去衝擊“任脈”的第一個穴位。
那感覺,就像是用一根繡花針去鑿擊城牆,血氣撞在壁壘上,瞬間便被震散,而那穴位壁壘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果然艱難……”
趙景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沒有異獸血肉補充精元,單靠自身氣血恢復,強行衝擊奇經八脈,那得需要不少時間。
“看來,還是得想些‘副業’不可了。”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第二日,趙景卡著點進了衙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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