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懸空樓閣,一股陳舊的木香與塵埃氣息撲面而來。
趙景反手便將那面破碎的羽扇塞入懷中,又解下腰帶,將那根森白的骨鞭緊緊纏在裡衣下的腰間。
這樣做,至少在遇上那三個妖魔的同門時,不至於第一時間就被認出來。
這閣樓內的佈置頗為雅緻,桌椅俱全,甚至還有一套完整的茶具擺放在角落,雖然沒有蒙塵,但是也是一副灰敗之像,顯然已有很長的歲月無人踏足。
趙景打量著四周,開口詢問:“屠兄,這天虛寶地看來開啟不止一次了,怎麼此地還如此完整,竟無人光顧?”
屠彪慢悠悠地踱步進來,兔爪沒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跡。
“想必除了最高處那天虛宮和一些禁制強大的所在,這秘境的大部分地方,早就被歷代進來的妖魔搜刮乾淨了。”
它用前爪拂過一張木桌,動作輕柔。
“此地算是個例外。畢竟是雙環禁制,那些沒有師門傳承的散妖野修,就算發現了也破不開陣法,只能望而興嘆,久而久之,便無人再來了。”
趙景瞭然。
那些散兵遊勇,自然沒有屠彪這等本事。
他跟著屠彪在閣樓內走動,繼續問道:“那這天虛寶地,究竟是何來歷?聽上去似乎大有來頭。”
屠彪的腳步在一處通往二樓的木梯前停下。
“我這也是從師門典籍中看到的零星記載。據說,此地曾是‘虛君妖聖’的道場。”
“虛君妖聖?”
趙景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號。
但僅僅是“妖聖”二字,就讓他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份量。
“嗯,”屠彪繼續道,“傳說這位虛君妖聖,當年於域外開闢了這一方秘境,在此修道講法,廣發天虛玉碟,但凡有緣之妖,皆可憑玉碟入內聽講,一時盛況空前。”
“至於後來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典籍中也未曾提及,似乎一夜之間,妖聖與他座下所有弟子都消失無蹤,只留下這座空蕩蕩的道場,成了後輩妖魔眼中的藏寶之地。”
妖聖……於域外開闢一方小世界……
趙景心中掀起波瀾。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二人來到二樓,這裡像是一間書房。
但奇怪的是,偌大的書房內,不見一本紙質書籍,只有幾個木架上,零零散散地擺放著數十枚色澤各異的玉簡。
屠彪顯然對此習以為常,它走到一個木架前,伸出爪子拿起一枚青色玉簡,玉簡放出微弱的清光,似乎在讀取其中的資訊。
趙景也學著它的樣子,拿起一枚白色玉簡,卻毫無反應。
玉簡冰涼,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感覺。
他悻悻地放下玉簡,開始在書房內四處翻找,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機關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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