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屠彪這麼擔憂,趙景一聽,便也不再打擾屠彪,自己走到一旁,為他戒備放哨。
這片側峰平臺極為廣闊,除了中央那座詭異的煉兵臺,四周空曠無比,只有呼嘯的山風與翻湧的雲海作伴。
他尋了一處靠近懸崖邊緣的巨石坐下,視線越過雲霧,望向那被遮蔽的主峰方向,心中卻在思索著另一件事。
武道第四境,點燃烘爐。
僅僅是這四個字,便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與灼熱。
那被困在側峰的白裙女子,提及那位強者時,言語間流露出的敬畏與崇拜,絕非作偽。
一個人族武者,拳意之強,三千年後,仍能輕易便能抹殺妖魔,震懾神魂。
這等境界,該是何等風光,何等偉力。
通幽之法,確實詭異莫測,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那“侵染”二字,卻如懸頂之劍,時刻提醒著他這條路的兇險。
自己體內的血鶴之力,在《悟道經》的幫助下,早已與自身深度融合,甚至化作了太素魔胎的心臟與脈絡。
估計是因為《悟道經》的存在,抵消了侵染?
不過那股源自血鶴的嗜血本能,或許並未消失。
若是有一天,隨著自己在通幽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會不會真的如同那女子所言,徹底淪為神通的奴僕,一個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武道,或許是另一條出路。
一條完全屬於人族自己的,堂堂正正的通天大道。
只是,這條路必然更加艱難險阻。
不過!《悟道經》可是修行武學的強大外掛,自己又已通幽得了長生。
《九死蠶命書》更是將自己的根骨,完全進化!
或許依靠這般種種造化,真正適合自己的就是武道?
趙景收回思緒,將這些暫且壓在心底。
無論前路如何,提升實力總是沒錯的。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場中,只見屠彪在那座巨大的黑色石臺之上,正以一種奇特的步伐來回走動。
雙手不斷掐出繁複的法訣,一道道法力凝結而成的不知名符文,自他掌心飛出,沒入石臺表面的陣法紋路之中。
隨著他打入的法力越來越多,那些原本黯淡的紋路,開始逐一亮起,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整個煉兵臺,都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嗡”聲。
時間就在這寂靜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屠彪的聲音終於從平臺中央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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