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主人覺得他那樣子很可笑,便起了捉弄之心,趁他不備,將那枚記錄著法訣的玉簡,藏在了他師弟負責打掃的側殿的橫樑上。”
“那個愚笨的師弟找不到玉簡,急得放聲大哭,動靜鬧得很大,最後連虛君妖聖都被驚動了。”
“妖聖大人出面寬慰了那個師弟,還說要嚴懲那個搞惡作劇的人。這一下,可把玉簡主人嚇壞了,他從此再也不敢去取回那枚玉簡,生怕被妖聖責罰。久而久之,這件事便不了了之,而那枚玉簡,就一直被留在了那根橫樑上……”
聽完這一長串的敘述,山洞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趙景與屠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異。
“若真是虛君妖聖靜室的開門法訣……”屠彪喃喃自語,“那價值,無可估量。”
“我與姬紅葉剛剛看完玉簡的內容,都還沒來得及高興,玄方就出現了!”翠玉的神魂帶著哭腔,“姬紅葉反應快,用秘法緊急抹掉了玉簡上關於法訣和柱子位置的關鍵內容!”
“所以玄方才沒有直接對我們下殺手,只是想逼問出被抹去的內容!”
原來如此。
一切都說得通了。
趙景心中瞭然。
見翠玉已經交代完了所有的東西。
趙景五指猛地收攏,完全不顧翠玉投過來的求饒眼神。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那根刺入翠玉肩胛骨的血刺猛然發力,帶動她的整個上半身,將她的頸骨以一個凡人絕無可能做到的角度,徹底拗斷。
她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了那無邊的恐懼與幻象帶來的痛苦之中。
趙景鬆開手,任由她的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眼神平靜無波。
下一刻,他體內的血鶴之力開始躁動。
無數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血絲,從他的掌心,從他的腳底,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瀰漫而出。它們像是擁有生命的飢餓藤蔓,瞬間就將翠玉的屍體包裹成了一個不斷蠕動的血色巨繭。
血絲瘋狂地鑽入屍體的每一寸血肉。
肉眼可見的,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迅速乾癟、枯萎,所有的精血、生機,乃至殘存的微末法力,都被血絲貪婪地吞噬、轉化,然後盡數迴流,湧入趙景的體內。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地上的,只剩下了一具彷彿在沙漠中風乾了數百年的枯黑乾屍。
一旁的屠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那雙瑪瑙般的兔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左耳上那枚小巧的金色耳環,輕輕晃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言,只是抬起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對著那具乾屍輕輕一點。
一小簇柔和的白色火焰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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