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青年與那妖嬈女子瞬間鬥在了一處。
“柳玉眉!你要與我為難是吧!”錦袍青年身形化作一道淡黃色的虛影,在漫天飛舞的桃花瓣中急速穿梭,聲音尖利,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他祭出的是一件名為“黃風剪”的法寶,由兩道交叉的黃色風刃構成,每一次開合都帶起撕裂空氣的銳嘯,將那些看似柔弱的桃花瓣絞得粉碎。
這桃花瓣並非尋常幻術,每一片都蘊含著柳玉眉的妖力,名為“桃花瘴”,一旦沾染上,輕則神魂迷亂,重則妖力淤塞,任人宰割。
“咯咯咯,”妖嬈女子柳玉眉掩唇輕笑,媚態橫生,出手卻狠辣無比,“黃三郎,話可不能這麼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什麼門道,這兩個小東西既然進了天虛宮,又恰好被我們碰上,自然是見者有份。你想吃獨食,也得問問姐姐我答不答應。”
說話間,她那水袖之中猛然甩出一道粉色綢帶。
這綢帶看似輕柔,迎風便漲,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粉色天羅,朝著錦袍青年當頭罩下。
綢帶之上,繡著的並非鴛鴦蝴蝶,而是一張張美豔女子的面孔,個個雙目緊閉,神態安詳,彷彿沉浸在最甜美的夢境之中。
這便是她的法寶,“繞指柔”,以千年情絲混雜百名女子的夢魂煉製而成,最善困人神魂。
錦袍青年見狀,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出遁光術,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粉色天羅的籠罩範圍。
就在此時,黃三郎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虛晃一招,逼退柳玉眉,身形不退反進,竟是放棄了與她纏鬥,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角落裡依舊動彈不得的趙景與屠彪而去!
費事與他們糾纏!
這兩個才是關鍵!
只要將他們擄走,哈哈哈,黃爺我便能在這天虛宮如履平地了!
“你敢!”柳玉眉見狀,頓時尖嘯一聲,催動法力便要阻攔。
但錦袍青年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是眨眼之間,那隻閃爍著妖異黃光的手,便已經抓到了趙景的面前。
趙景全身依舊被那股無形的鎮靈法束縛,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不愧是千年以上修為的一劫大妖,這鎮靈法直接讓趙景連血絲與魔氣都無法呼叫,著實可怕。
眼看那利爪就要觸及趙景的脖頸,一道墨綠色的影子,比錦袍青年的速度更快,帶著一股陰冷至極的惡風,後發先至,狠狠地抽在了那道黃色流光之上!
“嘭!”
錦袍青年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他捂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從他胸前劃過,墨綠色的妖氣正不斷侵蝕著他的傷口,讓他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
出手之人,正是那蠍子精,碧君。
他終於從那無邊的恐懼中掙脫了出來。
此刻的碧君,那張陰柔的臉上再無半點血色,一片慘白,雙眼中佈滿了血絲,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趙景一眼。
那片黑暗,那個嬰兒,那段不受控制哼唱出的搖籃曲,已經化作了最深沉的夢魘,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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