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寂的天虛宮山頂緩緩流淌。
十多個時辰悄然而過。
屠彪緩緩睜開了雙眼,那對紅寶石般的眸子中,疲憊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恢復如初的清明。
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環繞的數道陣法靈光隨之斂去。
傷勢總算是穩住了。
回想起這一路的艱辛與兇險,饒是它這數百年的道行,也不禁心生餘悸。
從山下的詭異灰斑,到半山腰的大妖截殺,再到那索命的巡法飛劍,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
雖然好像都不是自己在歷劫...
只能說不愧是妖聖道場,機緣與殺機並存,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若非趙兄那強大的神通,自己恐怕也走不到這兒,想來自己的機緣便是趙兄了。
想到這裡,屠彪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趙景。
只見趙景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正負手立在不遠處,安靜地為它護法。
他身上的道袍雖然依舊破破爛爛,沾滿血汙,但他整個人已恢復如初,哪裡還有半點先前那重傷垂死的模樣?
胸口那個前後通透的恐怖血洞,早已消失不見,皮膚光潔如新,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屠彪撤去陣法的動作,心下感嘆縱使見過多次,趙兄這神通還是讓他十分羨慕。
自己耗費了十多個時辰,吞服丹藥,全力運功療傷,也才將將穩住傷勢,法力恢復了不過五六成。
可趙景呢?
他承受的傷勢比自己重了何止十倍!那可是被巡法飛劍直接貫穿絞殺的致命傷!
結果現在,他看起來比自己狀態還好。
此時的趙景,心下正在犯著嘀咕。
就在剛才,他將體內固元丹化開的磅礴血氣盡數轉化為血絲,徹底修復了胸口的傷勢之後,習慣性地內視己身,檢查是否還有遺漏。
也就在那一刻,久未有動靜的《悟道經》,竟自行從他的心神深處浮現而出。
古樸的竹簡虛影,在識海中散發著淡淡的清光,與以往不同的是,在竹簡的卷首,一個全新的、由無數光點匯聚而成的古字,正在緩緩凝聚。
此字,字形古樸,趙景從中看到了萬千脈絡,無數可能。
當這個字徹底成型的瞬間,一股明悟自然而然地湧入趙景的神魂之中。
“演!”
《悟道經》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一個新的妙用。
萬千法門,諸般功法,都能透過這個“演”字,進行推衍、最佳化,甚至補全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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