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到獨孤絕塵講的以為只是一些輔助丹藥。
若是此言為真,這丹藥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倘若方州通幽司能多出十幾個通幽境的修士,那整個方州,乃至周邊數個州府的格局,都將徹底改寫!
通幽之法雖然上限不算太高,可勝在見效奇快,一旦功成,便是一夜超凡。
顧明瞥了口無遮攔的李雲一眼,倒也沒有出言阻止。
或許在他看來,此事趙景遲早也會知曉,由李雲說出,倒也無妨。
他放下茶杯,看向趙景,開口說道:“此事幹系重大,乃我通幽司最高機密。正因如此,如今司內人手才這般捉襟見肘。趙金令,你那心災魔胎的觀想圖,司裡早已備好,你還是儘早重凝魔胎為好。多一分餘裕,我等便多一分安穩。”
這兩個月來,趙景幾乎就沒在通幽司露過面,對於重凝魔胎之事,更是不聞不問,這也讓顧明頗有些無奈。
眼下逮著機會,他自然要好生催促一番。
畢竟能活動的金令一下傷了三個,只靠一個譚紫狗,若是真遇上什麼棘手的妖禍,那可就是獨木難支了。
趙景沉吟片刻,迎著顧明的目光,緩緩開口:“司主,非是景不願,只是那三次觀想圖的機會太過珍貴,我不想輕易浪費。何況,如今只憑血鶴之力,尋常的化形妖禍,我尚有把握處置一二。”
他這話半真半假。
魔胎早已復原,只是此事不能與外人道。
眼下的局面,確實是李雲他們自己鬧出來的,可通幽司人手短缺也是事實。
他如今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修行,若顧明真派下什麼差事,他也不會拒絕,最多行事小心一些,不將魔胎已經恢復的底細暴露出去便是。
顧明聽他這麼說,也只能輕輕頷首。
當初給予趙景三次免費觀想圖的機會,不僅是因為趙景受傷了,也是為了琉珠受襲而安撫他,也不好強逼。
“唉,也就在這種時候,才真叫人羨慕你這血鶴神通啊。”一旁的李雲靠在椅背上,一臉豔羨地感嘆道,“打不死,耗不盡,簡直就是天生的煞星。”
趙景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
他站起身,朝著二人拱了拱手:“既然李大人傷勢無礙,那便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李雲笑嘻嘻地擺了擺手,注意力又回到了桌上那些瓶瓶罐罐上。
離開通幽司,走在回去的路上,趙景的心緒依舊無法平靜。
他雖然平日裡獨來獨往,看似對通幽司的事務不甚上心,但此事若真能辦成,那對於整個人族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思緒翻騰間,他已然回到了自己那座清幽的竹林小院。
只是,院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對著院門,一襲黑衣,正坐在院子中央,彷彿已在此地等候了許久。
趙景看清了那人的側臉,正是他們方才還在談論的墨驚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