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安排一番。”中年書生理了理自己的儒衫,轉身走向門口,“這般好用的丹藥,可不能只讓他們通幽司獨享。我人仙閣,也得用用不是?”
話音落下,他已推門而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雅間內,只剩下美婦一人。
她看著滿桌几乎未曾動過的飯菜,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或多或少地吃了一些。
畢竟點了這麼多,若是一筷子不動便直接離開,著實有些可疑。
......
竹林小院內,趙景在自己的主屋中盤膝而坐,心神早已沉入《悟道經》所化的那片玄奧空間。
這幾日,他足不出戶,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行《烈陽功》之上。
隨著功法的運轉,那盤踞於體內的十七枚燃芯齊齊大放光明,引動著由鯤息術吸納而來的天地靈氣,轟然點燃。
一瞬間,趙景只覺自己的身體內部,彷彿憑空升起了一輪煌煌大日!
熾烈、霸道、無所不至的光和熱,瘋狂地炙烤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筋骨,乃至每一縷神魂。
這種感覺,痛苦,卻又帶著一種破而後立的極致快感。
不愧是耗費了五十枚靈石才推演出的功法,配合練字訣的加速,效果簡直斐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與神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反覆淬鍊,變得愈發堅韌、純粹。
這種每一日都能明確感受到的提升,讓趙景如痴如醉。
他現在只盼著,自己這武道四境的極限,能來得再慢一些,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將根基打磨得更加渾厚。
只可惜,眼下還並非是《烈陽功》修行的極限速度。
他如今所消耗的靈氣,皆是依靠心災魔胎自行運轉鯤息術,從周遭天地間辛苦吐納而來。
雖然可以直接消耗靈石來修行,但趙景還是捨不得。
若是修行了鯤息術,還要大手大腳地去用靈石,那這門得來不易的吐納法門,豈不是白練了?
趙景早已為自己規劃好了前路。
待到抵達四境極限之後,便立刻嘗試望幽血鶴。
一旦他能抗住那恐怖的反噬,那麼,便可以先行凝種。
就在趙景的心神完全沉浸於《悟道經》內,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烈陽功》玄奧法門之時。
他那被功法淬鍊得愈發敏銳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
一隻通體漆黑的玄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主屋的屋頂之上。
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