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覺得口乾,自顧自地倒了杯水,一口飲盡,才繼續說:“所謂登幽,便是那些超脫之後的大能,在幽虛之間開闢一地,自成權柄。那幽虛不受此方天地管束,是跳脫在外的特殊之地。”
趙景沒想到這次琉珠竟然願意跟自己解釋這麼多,他略帶詫異地看著她,有些陌生。
琉珠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沒好氣地講道:“之前不與你講,是怕你知道太多,自己跑去作死。現在你靠著命硬,自己走過來了,有些事情,也不怕你知曉了。”
原來如此。趙景心中瞭然,同時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浮上心頭。
他連忙問道:“那該如何再去感悟這幽篆呢?”
這關乎到他通幽之法的後續修行,至關重要。
琉珠聞言,卻用一種看傻子般的表情看著他。“你自己不是都說了嗎,感悟。那不就是看悟性了。”
悟性……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轟然壓在了趙景的心頭。
到頭來還是擺不脫這個東西。
趙景沉默了半晌,竹林間的風吹過,帶來夜晚的燥熱,也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
他一邊思索,也不過腦子的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那你是超脫大能嗎?”
話一齣口,他就知道自己問錯了。
果然,琉珠的臉瞬間就漲紅了,她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竹籤狠狠摔在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好心好意給你解答,你噁心誰呢!”
她氣得胸口起伏,轉身就走,直接不再理會趙景,一個人氣鼓鼓地坐回了烤架旁,用力地翻動著上面的肉串,彷彿那不是肉,而是趙景的臉。
趙景自知失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解釋。
他清楚琉珠的脾氣,這時候再多說一句,估計就要直接罵人了。
一頓烤肉,便在這樣有些尷尬的沉默中結束了。
……
回到臥房,趙景關上房門,將外界的蟲鳴與夜風隔絕。
琉珠那句“看悟性了”,依舊在他耳邊迴響。
這對他而言,確實是個天大的難題。這意味著,他關於血鶴的修行,很可能在短期內,都無法再有大進步了。
既然此路暫時不通,那便先把其他的給提一提。
趙景盤膝坐在床榻上,心神沉靜下來,他的思緒,轉向了自己體內的另一尊幽虛存在。
心災魔胎。
以自己如今第三變之後的神魂強度,再去望幽魔胎,應該也不會再出現之前那般,直接被爆頭的慘狀。
血鶴不成,那便先將這尊魔胎凝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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