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之後,方州府城的輪廓終於重新出現在二人眼前。
相較於化外之地的蠻荒與寂靜,這人間的煙火氣,似乎能將人從那股殺伐的緊繃中稍稍拉扯出來。
血光與青電一前一後,劃破長空,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通幽司那處僻靜的小院之內。
趙景周身的血光斂去,他面無波瀾,只是手腕一抖,那根捆縛著屍首的血絲便倏然鬆開。
“砰”的一聲悶響,一具已經開始腐敗發臭的屍體,就這麼直挺挺地摔在了顧明跟前,那股混合著血腥與腐爛的氣味,瞬間在清雅的小院中瀰漫開來。
即便是飛遁在高空,風聲呼嘯,也難以完全隔絕這具存放了八日的屍首所散發出的惡臭。
顧明正悠然地給一盆蘭花澆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上動作一頓。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地上那具不成形的屍體,又看了看趙景和李雲。
“死了就死了,何必特意帶回來。”他揮了揮手。
話音剛落,院子外便走入幾名人員,他們動作麻利,迅速抬了出去。
李雲上前一步,將事情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做了不少修飾,只說二人聯手,經歷了一番苦戰,最終在付出不小代價後,才將人帶了回來,未能留下活口。
對於趙景那翻江倒海般的血河神通,以壓制瘟君凝種的恐怖實力,她卻是提也未提。
顧明聽著,原本舒展的眉頭緩緩皺起,他負手在院中踱步,口中喃喃自語:“越州的人仙閣,跑到我們方州來湊什麼熱鬧?”
他停下腳步,看向李雲:“越州那邊伸手過來,赤九煉這是打算徹底放棄方州這邊的佈置了?”
李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
唯有趙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心中卻是有幾分瞭然,恐怕並非是赤九煉放棄了方州,而是蕭敬的無聲消失,讓他這位人仙閣的長老,也徹底成了驚弓之鳥,行事自然也就加倍的小心翼翼。
“那張觀想圖,似乎有些問題。”李雲將趙景話提了出來。
顧明則是一臉無礙:“我已經將此事上報運州了,那張觀想圖,我也一併送了上去。是不是有問題,運州那邊自會斟酌,用不著我們操心。”
事情交代完畢,趙景也不再多待,對著顧明拱了拱手,便直接告辭。
這一來一回,耽擱的時日已經不少,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看著趙景離去的背影,小院中一時陷入了沉默。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顧明才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透著一股洞察人心的清明。
他輕輕開口,話語飄忽:“可覺得有問題?”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當時也不在,看不太清。”,李雲撓了撓自己的斷手,有些拿不準。
顧明揹著手,仰頭望了望天,許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我再查查吧,哎。”
。話說再有沒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