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顧明和李雲是幹什麼吃的?
宋沉坐在亭中,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杯,目光卻投向了遙遠的天際。
趙景從那天虛寶地出來之後,竟能御使一柄法寶寶刀,還會施展那般詭異的血河法術,更能駕馭遁光。
這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修士才有的手段?
可方州那邊遞上來的卷宗裡,竟只用一句輕飄飄的“與血鶴神通相關”,便將此事一筆帶過。
是他們當真如此好糊弄,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宋沉沒有說話,一旁的銀令的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趙景此人,在安平城中的行事作風酷烈乖張,可到了府城之後,卻又變得深居簡出,清靜得像個苦修士。
這種人,性情難測,反而是最難打交道的。
他原本已在皇城之中佈下了一些人情手段,想著能借機與這位方州來的金令搭上關係,探一探他的底細。
現在看來,這些準備都成了無用功。
司主還在閉關,再過些時日便會出來。有李雲在他後面撐腰,自己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過火,逼得太緊。
罷了,就讓他再多等些時日。
宋沉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時間,他有的是。
……
轉眼,又是五日過去。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客院那扇許久未曾開啟的院門,終於“吱呀”一聲,從內裡被推開了。
趙景一身素衣短打,緩步走了出來。
連日來的靜坐修行,讓他將雙腿骨骼的淬鍊又推進了一步,而趙景也打算稍微外出走走。
他打算去總司的書閣看看,或許能從那些浩如煙海的卷宗裡,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總司內部的建築佈局井然有序,他循著記憶中的方向,穿過幾處庭院,來到一條極為寬敞的迴廊。
迴廊兩側是硃紅的廊柱,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不時有行色匆匆的司吏經過,卻都保持著肅靜。
就在此時,迎面走來了數名身著通幽司制式服飾的年輕人。
這幾人皆是氣宇軒昂,領頭之人腰間懸掛著一枚金令腰牌,年紀與趙景相仿,劍眉星目,身形挺拔,目光銳利,下巴微微揚起,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身後跟著的幾人,則清一色懸掛著銀令,亦步亦趨,神態自然。
趙景此時正沉思著一些修行上的關隘,並未過多留意旁人,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步調,緩緩走著。
那名為首的金令,名叫韓昭,乃是運京總司內一位聲名在外的年輕俊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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