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幾位地位更高的玉令,則是老神在在,端坐不動,顯然這等“演武”,還無需他們出手。
就在這片刻的沉默之中,那個名為秦闊的魁梧金令,忽然朗聲開口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趙景的身上。
“趙大人方才徒手接下那枚破鱗釘,身手當真漂亮!我等佩服不已!”
他先是誇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幾分慫恿的意味。
“更何況,聽聞趙大人的通幽神通,乃是整個大運獨一份。今日既逢此盛會,何不趁此機會,讓我總司的這些後輩們開開眼界?”
趙景聞言,心中波瀾不驚。他抬起眼簾,看向秦闊,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秦兄謬讚了。只是在下從未參與過這等演武,拙於此道,怕是會掃了諸位的興致。”
他的拒絕說得十分委婉,既給了對方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秦闊見他這般說,便知事情有戲。在這等萬眾矚目之下,趙景終歸不好公然唱反調,拂了所有人的面子。
只見他哈哈一笑,身體微微前傾,接著說道:“哎,趙大人何必自謙。不過是演武展示,又非爭強鬥狠,點到即止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高了幾分,確保臺下之人也能聽得清楚。
“況且,趙大人在方州連斬人仙閣通幽的赫赫功績,早已傳遍各州。如此人物若是肯親自下場演武,必能讓今日前來與會的同僚,士氣大振!”
秦闊這番話,極具煽動性。
臺下許多銀令本就因張輕芸奪魁而情緒高漲,此刻聽聞這位來自方州的金令竟有如此戰績,還身懷罕見神通,期待之情更是溢於言表,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高臺邊緣的趙景。
一時間,趙景竟成了全場的焦點。
“秦闊。”
一旁宋沉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不輕不重。
“趙大人常年在方州與妖魔搏殺,歷經生死,不似你我這般,長居運京,承平已久。他或許,並不擅長此等演武之事。”
宋沉這話,明面上是在為趙景開脫,但話語中那句“承平已久”,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在場所有運京金令的心上。
此話一齣,高臺上不少運京金令的眼神,都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秦闊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著接話道:“宋大人說的是。不過,趙兄若是擔心失了禮數,那也儘管放心,我等都不是什麼不明事理之人!”
他這話,算是將皮球又踢了回來。
就在這時,另一位運京的金令也順勢出聲,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哈哈哈,我看吶,是趙大人覺得與你老秦動手,太過浪費時間。不如這樣,你上些彩頭,說不定就能求得趙大人出手一二了。”
這位金令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別有深意地補充了一句。
“畢竟是李大人親自舉薦的人物,想來,或多或少,也該有幾分李大人的風骨吧!”
此言一齣,場間的氣氛頓時又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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