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得清靜,決定今日也就不出門了。
直到午後的陽光變得柔和,院門被人輕輕叩響。
叩、叩、叩。
敲門聲不急不緩,透著幾分遲疑。
趙景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人,讓他略感意外。
竟是繪圖司的陸文淵。
趙景笑著將人迎了進來,給他倒了杯茶水。
“陸兄今日怎有空到我這兒來?”
陸文淵的臉色看不太好,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許久未曾好眠。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說來慚愧,昨夜看了些雜書,又聯想到上次趙兄問我的那個問題。心中有些想法,又有些困惑,便專程來尋趙兄,想再問上幾個問題。”
趙景心中微動。
沒想到當初自己只是隨口一問,這陸文淵竟然這般上了心?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平和地點了點頭。
“陸兄但講無妨。”
陸文淵放下茶杯,似乎在組織著言語,略一思索之後,才抬頭看向趙景,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敢問趙兄,成就通幽之後,自身可有什麼明確的感覺?或者說……可有什麼法子,來界定自己是否已經通幽?”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玄妙。
趙景聞言也是沉思了起來。
陸文淵是想透過通幽前後的變化,當做切入口,來解決那個困擾通幽司多年的難題麼?
倒也是個思路。
他想了想,開口講道:“我乃雙通幽,身負血鶴與心災魔胎兩門神通。血鶴,是在體內被種下了一道神通種子,而魔胎,則是在體內孕育出一座可以御使的魔胎。”
“若要說如何界定,最簡單的法子,便是看你是否擁有了‘神通’。”
“至於更細微的差別……”趙景頓了頓,回憶著當初的感覺,“並無太過明顯的感覺。哦,對了,還有一點。你若通幽功成,對於自身神通的基礎運用,便會好似本能一般,無需人教,自然而然便知曉了。”
陸文淵靜靜地聽著趙景的描述,緩緩點頭,隨後卻又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哎,確實有些無解。未能親身體驗,終究是隔靴搔癢,根本想象不出該從何處切入。”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趙景見他這副模樣,反倒寬慰了他一句。
“畢竟是困擾了大運王朝數百年的事情,哪能輕易解決。我當初也就是隨口一問,陸兄不必這般掛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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